送学生归赴秋试因省别业三首 其三

食口几鹅雁,田收问菜麻。
宁堪再揽减,又抱两呕鸦。
投老怜漂泊,何时了贷赊。
终慙陶靖节,归不计生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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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几口家眷如同漂泊的鹅雁,收成时总要挂念田里菜麻的长势。
哪里能承受赋税一再盘剥克扣,家中还养着两个尚在襁褓的幼儿。
临到暮年仍在为生计辗转漂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所有赊欠借贷。
终究还是愧对先贤陶渊明,他归隐之后从来不计较世俗生计盈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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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食口指家中需要供养的吃饭人口,即家眷。
  • 揽减南宋赋税专有术语,指官府征收赋税时巧立名目克扣、额外摊派的盘剥行为。
  • 呕鸦本指婴儿咿呀学语的声音,此处代指襁褓中的幼童。
  • 投老临老、到老,指年近暮年。
  • 贷赊泛指所有的借贷赊欠类债务。
  • 陶靖节即东晋诗人陶渊明,死后私谥靖节,他辞去彭泽令归隐田园,不以世俗生计萦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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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赴举诗作勉励学子求取功名的俗套,借学生返乡省视别业的由头,直白吐露了宋代下层士人的普遍生计窘境。

全诗用语质朴,完全以日常田家口语入诗,没有刻意雕琢,前两联铺陈自家人口多、田产薄,遭赋税盘剥、家有幼崽的现实困境,后两联转向自身迟暮漂泊、债务缠身的处境,最后以陶渊明作对照,既流露了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也藏着身处乱世、欲归不得的无奈,情感沉挚真切,是南宋中后期贫士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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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陈造长期担任州县下层官吏,仕途困顿,家境清寒,对底层民生疾苦有极深的体察。

诗题中的学生即将返回故乡参加秋季乡试,顺路探望自家的乡间别业田庄,陈造便托其照管自家田产,顺势写下这组诗,抒发自己久客贫居的真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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