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十首 其七

中天有台阁,自问汝何能。
世路信薄命,吏曹须异称。
北归甘醉叟,西上且聋丞。
执友论文地,能无兴可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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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遍布高位要职,我扪心自问自己又有什么过人的才能。
世间行路坎坷实在是我命数浅薄,在官府僚署任职也只配得到寻常的称誉。
向北归乡我甘愿做个醉酒的老翁,向西赴任暂且当个不问俗事的聋丞。
在挚友一同谈文论道的地方,难道不会生出诸多悠然意趣可供乘兴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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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阁本指尚书省等中央中枢官署,此处代指朝堂上的高位要职。
  • 世路指人生的处世经历、仕宦道路。
  • 吏曹原指古代掌管官吏事务的官署,此处泛指地方州县的僚吏班子。
  • 聋丞出自《汉书·黄霸传》,指地方佐吏中不问细事、无为而治的小官,后世常用来作为州县佐贰官的自嘲称谓。
  • 执友指志同道合、交情深厚的挚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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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白质朴的笔调,层层吐露诗人仕宦困顿的心境,全无矫揉造作之态。开篇以自问的方式起笔,先把自己放在低位自谦,实则暗含对朝堂庸人占据高位的暗讽,次联点出自己命途多舛的现实,却无半分怨天尤人的戾气。

后两联转向旷达的自我排解,以“甘醉叟”“且聋丞”的典故,写出自己安于低位、不逐名利的处世态度,收尾落到与挚友论文的雅事,余味悠长,将寒士不遇的牢骚转化为悠然自适的情怀,是宋代士大夫典型的以旷达消解苦闷的抒情范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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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著名文人,一生长期沉沦下僚,辗转各地担任州县佐官,仕途颇为偃蹇。

这组《再次韵十首》是他与同僚友人往复唱和的次韵之作,这首其七作于他担任地方佐吏期间,借抒怀的方式吐露自己对仕宦生涯的自嘲与旷达态度,也表达了与友人论交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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