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尉挽章二首 其二

落笔心犹壮,论年鬓未斑。
砚捐初铸铁,泽失善藏山。
谈麈那容数,灵輀去莫攀。
松阡萦望眼,衰泪可胜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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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提笔为文意气尚且豪壮,论年纪鬓发也还没有斑白。
你生前常用的砚台如今弃置一旁,你竟如藏在山泽中的至宝悄然逝去。
再也没有机会与你执麈清谈,你的灵车远去我再也无法追及挽留。
松间墓道蜿蜒映入我的眼帘,我衰老的泪水止不住簌簌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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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未斑鬓角的头发还没有变白,指逝者年纪尚轻,远未到衰老的年岁。
  • 砚捐砚台被弃置一旁,这里暗指友人离世,再也无法持笔书写。
  • 善藏山语出《庄子·大宗师》,原指将山藏在大泽中自以为牢固,此处用以感叹生死无常,友人猝然离世。
  • 谈麈古人清谈时手持的麈尾,此处代指与友人相聚清谈的雅事。
  • 灵輀运载灵柩的丧车。
  • 松阡墓地旁种满松树的道路,代指墓道。
  • 潸泪水不断流下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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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情感真挚沉郁,层层递进地铺展了对亡友的悼念之情。开篇先追忆友人壮年时的精神风貌,落笔豪壮、鬓发未白的鲜活形象,与下文友人猝然离世的结局形成强烈反差,更添痛惜之感。

诗中化用庄子藏山的典故,将生死无常的慨叹藏于平实的字句之中,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把友人早逝的错愕与遗憾写得入木三分。末尾两句收束于诗人亲临墓地的实景,以衰泪难禁的细节作结,将二人深厚的交谊尽数托出,是宋代挽诗中情辞相称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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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的作品,属于悼念亡友黄姓县尉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陈造一生辗转多地担任地方僚属,与下层官吏交游广泛,黄尉便是他相交甚笃的友人之一,黄尉壮年早逝,陈造悲痛不已,接连写下两首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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