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圻

朱旗仅奏蜀川功,咫尺中原未向风。
礼接谢安犹故旧,心知越石是英雄。
生前逆气无宗国,身后余殃有狡童。
忍对青山话遗臭,人生过鸟抹秋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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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朱旗高举仅在蜀川之地取得了有限战功,近在咫尺的中原故土始终未能望风归附。
执政者以礼接待谢安这样的贤士待之如同故旧知己,心中深知刘琨这样的豪杰才是济世英雄。
那些叛臣逆党生前气焰嚣张完全不把家国放在眼里,身死之后留下的余殃还祸乱了奸邪的幼辈。
怎忍对着青山诉说那些遗臭万年的丑恶旧事,人生一世就像掠空而过的飞鸟,只在秋空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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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赭圻古地名,在今安徽繁昌西,东晋时为沿江军事重镇,是南北政权对峙的前沿要地。
  • 朱旗红色的战旗,代指军队出征的仪仗与军事行动。
  • 向风归顺、归附,指远方失地望风降服、重回版图。
  • 越石即刘琨,字越石,东晋时期著名爱国将领,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匡扶晋室。
  • 宗国自己的母国、本国。
  • 狡童本指年少奸猾之人,这里代指祸乱朝政的奸邪佞臣。
  • 遗臭指遗臭万年的丑恶行径与污损的声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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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登临赭圻古迹为触发点,前两联叙写东晋偏安时期的史事,既叹惋收复中原的功业未成,又推崇谢安、刘琨等真正的国之栋梁,褒贬之间暗藏对南宋朝廷不能重用抗金志士的批判。

颈联笔锋一转,痛斥那些祸乱朝纲、罔顾国家利益的权奸,哪怕生前气焰嚣张,最终只会留下千古骂名,还贻害身后。尾联以景结情,将短促的人生比作秋空之上掠过的飞鸟,点出虚浮的功名富贵皆为虚妄,唯有忠义气节才能长存青山之间,整体风格沉郁苍凉,寄寓了诗人对现实的深刻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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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文人,一生辗转江淮、吴越等地任地方官,始终力主抗金、志在恢复中原故土。

《赭圻》是陈造游历皖南古战场赭圻时所作的咏史诗,赭圻地处长江南岸,是东晋时期南北对峙的军事要塞,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影响南北格局的重要战役,诗人登临古迹览观前代兴亡史事,结合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不思进取的现实感慨,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怀古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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