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陈宰韵

觥筹交错舞僛僛,晓色侵窗客未知。
便整醉魂乘款段,尚余吟兴属酴醾。
还家拟趁宝璎珞,唤客重干金屈巵。
着意风烟与调护,免教花意恨归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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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酒杯酒筹交错往来,众人翩然起舞姿态舒缓摇曳,天色将明的晨光悄悄漫上窗棂,酣醉的宾客还全然未曾察觉。
我勉强收拢残存的醉意,跨上脚步迟缓的马匹,游赏未尽的诗兴还满溢心头,全都寄托在盛放的酴醾花上。
归家之后我还要趁着酴醾花如珠玉璎珞般盛放的好时节,呼唤友人再度相聚,把名贵的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我会用心照料周遭的风物景致,好好护持这盛放的春花,免得花儿都要埋怨我归程太晚,辜负了这暮春的大好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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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僛僛形容舞姿舒缓摇曳、轻盈摇摆的样子。
  • 款段原指马匹行走迟缓的状态,这里代指脚程缓慢的普通马匹。
  • 酴醾也作荼蘼,是春末夏初开放的白色重瓣蔷薇科花卉,古人认为它是春季最后盛放的花,素有“开到荼蘼花事了”的说法。
  • 宝璎珞原指用珠玉串缀而成的贵重颈饰,这里用来比喻酴醾花盛放时洁白繁密、如珠玉串联的形态。
  • 金屈巵唐宋时期流行的名贵酒器,带有弯曲的柄,常以黄金装饰,是高端宴饮场合的典型用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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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酬和作品的刻板套路,从宴饮醉归的日常小切口切入,把宋代文人春日游赏的疏狂意态描摹得鲜活可感,全无堆砌典故的应酬痕迹。

全诗的情感流转层层递进自然流畅,从昨夜宴饮的沉醉状态,写到跨马归途的未尽余兴,再延伸到归家之后邀约重聚的期许,最后落到惜花护花的柔婉心意,起承转合毫无滞涩。诗中以璎珞喻花、以金屈巵代指宴饮,意象华贵却不失清和,把宴游的尽兴与惜春的幽微心绪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是宋代文人日常唱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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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造的次韵酬和作品,是依照时任陈姓县令所作原诗的韵脚创作的唱和篇目。

陈造长期在江淮一带担任州县僚属小官,生性疏放爱交游,春日宴饮赏花是他日常创作的重要题材,这首诗正是他与地方友人宴游酴醾花之后,乘兴写下的即兴酬答之作,全无应酬诗文的板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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