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

露冷河倾斗柄低,望仙桥外独归时。
风梳御柳娟娟静,月度觚棱故故迟。
几处清歌留客醉,谁家长笛倚楼吹。
太平喜乐朝仍暮,帝力何曾尔辈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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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清寒银河西斜斗柄低垂,我从望仙桥外独自踏上归程的时候。
清风梳理着御道旁的垂柳柔静美好,月亮缓缓滑过宫阙的檐角迟迟不肯离去。
处处传来清婉的歌声挽留游人酣醉,不知何人正倚着高楼吹起悠扬的长笛。
太平年月里朝朝暮暮满是喜乐安闲,皇家的治世恩泽百姓们又何曾刻意感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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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倾银河西斜,指夜已经很深了。
  • 斗柄北斗七星中形如斗柄的三星,其方位会随时辰季节移动,此处斗柄低垂对应夜深的时辰。
  • 望仙桥南宋临安城内的知名桥梁,位置临近皇宫宫城。
  • 御柳皇宫御道两侧种植的柳树。
  • 觚棱宫阙转角处的瓦脊,呈方角棱形,是古代皇家建筑的典型标识。
  • 故故迟迟、缓缓的样子。
  • 帝力天子的恩德、朝廷的治世之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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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诗人独行夜归的行踪为线索,层次分明地铺陈出行都临安的夜色图景。开篇从大处落笔写深空夜景,将独行的幽微心境衬于广袤的天幕之下,随后视线收回到宫城周边的近景,风梳静柳、月缓行檐,笔触细腻柔婉,尽显都城夜色的安闲雅致。

后半部分转向市井人间的烟火声色,清歌醉人、长笛穿楼,将承平年代都城百姓的安乐情态描摹得鲜活可感。末句化用上古《击壤歌》“帝力于我何有哉”的诗意,不着痕迹地将全诗的意境抬升,点明太平治世的内核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的安适,全无后世宫怨诗、都邑诗常见的刻意歌功颂德的俗套,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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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旅居临安(今浙江杭州)时所作,临安是南宋的都城,时人常称其为“行都”,意为天子巡行所居的都城。

陈造一生多次赴临安参加官吏铨选、游历交游,这首诗作于某次夜游都城归返的途中,以旁观者的视角记录了南宋中期承平阶段的临安市井夜景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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