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

长日萧斋类蠹鱼,出门春事半销除。
快舒中散飞鸿眼,稳憩文公卧虎庐。
尘外风光诗笔底,竹梢禅榻茗瓯余。
归涂定有行人问,底许空青润客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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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在清冷书斋里埋首,像蛀食书籍的蠹鱼一般,出门游赏才发现春日景致已经过半消残。
此刻畅快舒展如嵇中散那般纵目远眺,拥有飞鸿般开阔的视野,安稳休憩在虎丘山寺的古雅禅房之中。
尘世之外的清幽风光尽数收揽在我的诗笔之下,竹林梢边,在禅床之上品完香茶之后意兴悠然。
返程路上定然会有行人向我询问,哪来这么多青翠的山光云色,浸润了我这远游之人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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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斋古代文人对自己书斋的谦称,暗含书斋清冷、满是书卷意趣的特点。
  • 蠹鱼又名衣鱼,一种蛀食书籍的小虫,这里是诗人自喻长年埋首书斋、少出游的状态。
  • 中散指三国魏名士嵇康,他曾官拜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为人旷达,喜好游赏山水。
  • 卧虎庐这里指虎丘山寺的禅房,虎丘相传为晋代高僧竺道生说法处,山中僧舍因此有此雅称。
  • 茗瓯茗指茶,瓯是小型瓦杯,茗瓯就是茶杯,这里代指饮茶事。
  • 归涂即归途,“涂”通“途”。
  • 底许宋代口语,意思是“几许、多少、哪里来的”。
  • 空青本是一种青色的玉石,这里代指虎丘山间漫溢的青翠山光与云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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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纪游诗的代表作品,以个人行迹为叙事线索,从久困书斋的日常状态写起,自然带出出游之后挣脱案牍束缚的舒展快意,情感过渡十分自然。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滞涩之感,嵇中散的旷达、虎丘的千年古雅禅意,都不着痕迹地融入到春日游赏的闲适心境之中。末句以虚笔设问收束,不说自己饱览山光满心欢喜,反而借旁人之口问衣襟为何染满青翠山色,将游赏所得的清逸意趣写得灵动鲜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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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著名诗人,以诗文名满江淮,曾长期出任地方幕僚,多次漫游江南吴地一带。

这首《虎丘》是他春日游历苏州虎丘山时所作,虎丘为江南千年名胜,多古寺禅踪,诗人久困书斋之后出游览胜访僧,脱离案牍劳形的状态,写下这首闲适的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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