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通判严上舍 其四

子元才望未专城,玉面醪敷且细倾。
宠辱尽捐身外事,醺酣聊乐圣之清。
分甘亦复怜吾老,饮湿终慙不自营。
归去须君传此法,秫田百亩便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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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的才干声望足以胜任主政一城的长官,如今暂且将色泽如玉的醇厚美酒缓缓斟满共饮。
把世间的宠辱得失全都抛却在自身俗事之外,醉意朦胧中暂且享受清酒带来的超然乐趣。
你肯分享甘美佳酿也体恤我这老朽之人,我素来只求饱腹安身终究惭愧不会为生计钻营。
我归隐之后还请你把这安闲饮酒的妙法传授予我,有百亩种酿酒高粱的田亩便足以安稳度完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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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歌唱和的常见形式,要求作诗者完全依照所和原诗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是宋代文人交游中极为流行的创作方式。
  • 通判宋代州府的副长官,掌管粮运、水利、监察等事务,地位仅次于知州。
  • 上舍宋代太学的最高等级,此处代指身为太学出身的严姓友人。
  • 专城指主政一城的地方长官,如太守、知州等职位。
  • 醪敷指代醇厚的美酒,醪原指未完全过滤的浊酒,此处泛指佳酿。
  • 乐圣之清化用三国典故,时人将清酒称为圣人,浊酒称为贤人,此处指沉醉于清酒的超然乐趣。
  • 秫田种植黏高粱的田地,秫米是古代酿酒的主要原料,陶渊明曾为酿酒求任彭泽令,将公田全部种上秫米,后世便以秫田代指归隐田园的依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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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唱和之作全无应酬诗常见的浮泛套话,直抒胸臆,尽显陈造诗作疏放质朴的典型风格。

全诗从当下宴饮的场景切入,先点出友人的才名,随即跳脱开世俗层面的功名宠辱,将饮酒的体验上升到超越俗务的精神层面,最后落脚到陶渊明式的归隐理想,层层递进,情感流转自然,完全没有被次韵的规则束缚住表达。

作为宋代中下层文人的代表性作品,它真实展现了仕途失意的宋代文人,在日常交游中消解世俗焦虑、追求精神自足的生存状态,情感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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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所作的同题组诗中的第四首,属于文人同僚之间的次韵唱和作品。

陈造一生仕途沉沦下僚,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与同僚朱姓通判、严姓太学出身的友人交游密切,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作便是三人宴饮时抒怀言志的产物,集中体现了诗人晚年厌弃俗务、向往归隐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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