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再次前韵 其一

席蚓堂蛙岂赵城,崩空急雨未休倾。
青秧可复成坚皂,碧海渠能受浊清。
田舍望秋犹万一,官曹需禄更征营。
宝熏定有回天力,即看朝曦指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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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席下爬出蚯蚓、厅堂中蛙声四起,这般水涝难道要重演赵城水患旧事,撕裂长空的暴雨仍在不停倾泻没有止息。
田里的青青稻秧还能重新长成饱满成熟的黑实吗,苍茫大海难道真的能容纳下这遍地浑浊的雨水。
农家百姓盼望秋收的希望已经不到万分之一,官府里等待税粮供给俸禄的差役还在四处奔走征缴。
祈晴的名贵香薰定然有扭转天意的神力,转眼之间就能看到朝阳从天际升起驱散雨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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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蚓堂蛙指水涝严重,蚯蚓爬到坐席上,蛙类进入厅堂,是久雨积水的典型景象。
  • 岂赵城赵城为古地名,传说中曾遭遇特大水患,此处用典形容雨势之大,仿佛要重演赵城水漫的灾象。
  • 崩空形容雨势极大,仿佛天空都要崩裂开来。
  • 坚皂指稻谷成熟后变得坚硬饱满,颜色转深发黑的状态,代指稻子成熟收获。
  • 渠能渠是岂、难道的意思,表反问,意为难道能够。
  • 田舍代指农家、种田的百姓。
  • 官曹古时对官府官署的统称。
  • 征营形容往来奔走、惶恐不安的样子,此处指官吏为征收税禄四处奔忙。
  • 指顾手指目视之间,形容时间极短,转瞬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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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忧民悯灾的现实主义诗作,开篇从眼前满室蚓蛙的细碎景象写起,顺势带出倾盆不止的暴雨,将涝灾的严重程度直观铺陈开来。

中间两联从两个维度深化灾情的影响:一边是农人赖以生存的稻秧眼看就要绝收,秋收的希望渺茫到近乎为零,一边是官府的税赋催征丝毫没有松缓,将灾年里百姓两头受困的窘迫处境写得格外真切。

尾联并没有沉溺在愁苦情绪里,转而以祈愿天晴的期盼收束,既体现了诗人对民生复苏的强烈渴望,也让全诗的情感在沉郁之后透出一丝温厚的亮色。整首诗用典贴切,语言沉实,没有空泛的抒情,全是基于现实观察的真切书写,尽显陈造作为亲民地方官的仁心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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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陈造正担任地方州县官职,辖境遭遇连日暴雨引发严重涝灾。

此前陈造已经创作过同韵脚的苦雨诗作,眼见灾情持续恶化,民生困顿,便再次沿用前韵写下这组作品,抒发自己对灾情的忧虑与对天晴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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