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二首 其一

铅墨才为一饱谋,还因跋疐赋休休。
南州习俗难驯扰,北客迂疏易悔尤。
世味辰星今落落,归心风旆正悠悠。
知非况自五十九,为问衰翁底更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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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操持文墨不过是为了谋求温饱,后来因仕途受挫便萌生了归隐的念头。
南方当地的风俗人情难以适应调和,我这个北来的生性疏阔之人很容易行事出错招来怨尤。
世间的种种情味如今看来就像清晨的晨星那般稀疏淡薄,思归的心意却像风中飘转的旌旗那样悠长不绝。
更何况我年近五十九早已深知往日的过错,试问我这衰老之人还有什么别的奢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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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跋疐原指行路跌倒,此处代指仕途受挫、行事不顺。
  • 休休出自《诗经·唐风·蟋蟀》,指安闲退隐的样貌,此处代指归隐之志。
  • 驯扰驯服调和,此处指适应、融入当地风俗。
  • 迂疏迂阔疏放,不通俗务,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之辞。
  • 悔尤过失与怨尤,语出《论语》,指行事不当招来的非议。
  • 风旆风中飘动的旌旗。
  • 知非典出《淮南子》,春秋时卫国大夫蘧伯玉年五十而自觉四十九年所行之非,后世以此代指年岁渐长、反省过往过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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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造晚年抒怀的代表作,通篇以质朴老辣的语言层层推进,将一位饱经世味的老者决意归隐的心境写得真挚动人。

诗歌首联直陈心迹,毫不讳言早年仕进不过是为温饱谋身,没有半点假道学的虚饰,紧接着点出因仕途不顺而生退意,起笔便十分坦诚。颔联从个人处境落笔,写自己宦游南方格格不入的窘迫,将官场的不适直白道出。颈联以“辰星”喻世味淡薄,以“风旆”喻归心悠长,对仗精工,意象鲜明,将抽象的情绪转化为可感的具象。尾联化用蘧伯玉五十知非的典故,点明自己年近六十早已看破世事,没有多余的欲求,收束全篇余味悠长,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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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著名文人,以诗文名满江湖,一生辗转宦海,曾任多地地方小官,晚年退隐湖湘一带,自号江湖长翁。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二年前后,时年五十九岁的陈造饱经仕宦浮沉,早已厌倦官场倾轧,在与友人酬唱次韵的过程中写下这组诗,抒发自己决意归隐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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