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客再次韵

客来一笑同乡味,便粉秋菰刷藕泥。
糟浥子姜仍旧法,笼缄干笋俨新题。
白鱼紫蟹空濡沫,窘兔惊麋想砀迷。
自揣臞儒合蔬粝,放麑终恐愧巴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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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相见一笑便都品到了故乡风味,捣好秋菰洗净莲藕去掉泥污。
用酒糟浸渍的子姜沿用旧时古法,笼中封藏的干笋整齐得像新题的诗卷。
鲜活的白鱼紫蟹无缘得见空留传说,慌窘的野兔受惊的麋鹿想必在旷野迷失。
我自忖清瘦儒生本该吃粗食淡饭,放走幼鹿终究恐怕愧对巴西的先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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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菰即茭白,江南水乡常见的水生蔬菜,是极具代表性的乡野食材。
  • 糟浥用酒糟浸渍食材的传统加工方法,可长久保存食物并赋予独特的醇香气。
  • 笼缄用竹笼封装收纳。缄,指封藏、封存。
  • 俨新题整齐端正,仿佛新题署的书卷一般。俨,庄重整齐的样子。
  • 濡沫典出《庄子》“相濡以沫”,此处指白鱼紫蟹困于水洼的状态,诗中代指无缘享用鲜活水产的遗憾。
  • 臞儒清瘦的儒生,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臞,同“癯”,意为消瘦。
  • 蔬粝粗劣的饭食,粝指未经精细加工的粗粮。
  • 放麑典出《韩非子》,指古代贤者见到幼鹿心生不忍将其放走,是彰显仁厚之心的典故。
  • 巴西指春秋时期巴西地方的贤者秦西巴,他曾把猎人捕获的幼鹿放生,是古代公认的仁德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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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乡宴的日常场景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充满鲜活的生活烟火气。

前两联尽数罗列江南乡野的特色食材,秋菰、鲜藕、糟姜、干笋,都是寻常人家的风味,却满溢着久别遇同乡的亲切感,没有山珍海味的铺陈,反倒更见主客二人相交的真挚。后两联笔锋一转,先写无缘享用珍奇水产的淡淡遗憾,随即落到自己作为清贫儒生安于粗茶淡饭的本心,最后用秦西巴放鹿的典故收束,在平易的叙事中暗合仁厚守正的处世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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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号江湖长翁,诗文享誉江淮一带,一生仕途不甚显达,长期乡居或流转州县担任低微官职。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他乡偶遇同乡友人之时,席间摆上的都是产自江南故乡的风味食材,诗人兴致所至,便依照之前同客人唱和诗作的韵脚,再次写下这首咏叹乡味、抒怀明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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