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州二首 其二

满慰人间渴雨心,未收云霭定为霖。
怜渠沾水论涓滴,况我行舟苦滞淫。
已涨麦田千里碧,更添沙料一篙深。
小軿会指晴山去,布谷提壶各好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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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完全慰藉了世间久旱盼雨的人心,天上尚未散去的云霭注定要降下连绵甘霖。
怜惜这雨水哪怕一点一滴都弥足珍贵,更何况我乘船赶路正苦于连日阴雨滞留难行。
雨水涨起之后千里麦田已经一片碧绿,河道沙岸之间的水深又添了足足一篙的深度。
等天晴之后我就驾着小车向着晴山前行,布谷鸟和提壶鸟都各自传来悦耳的好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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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郢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钟祥市,宋代为长江中游的重要州府。
  • 霖连绵不停的大雨,此处指久旱之后降下的充足雨水。
  • 滞淫本指长久停留,此处指因连日阴雨导致行船受阻,滞留途中。
  • 沙料指河道中淤积沙泥的区域,此处代指行船的河道。
  • 小軿有帷幔的小型轻便马车,此处代指诗人出行的代步车辆。
  • 布谷、提壶两种鸟类的名称,提壶即提壶鸟,二者的鸣叫声在古人听来都暗含吉庆的寓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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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为核心情感,层层铺叙,章法井然。开篇先从普世的共情落笔,将人间盼雨的迫切心态写得淋漓尽致,跳出了个人抒怀的小格局,先点出这场雨对民生的重要价值。

颔联由物及人,既感念雨水点滴的珍贵,又顺势带出自己行舟滞留的处境,将关怀民生的公义之喜和个人旅途的感怀自然融合,毫无生硬割裂之感。颈联转而描摹雨后实景,千里麦田泛碧、河道水位上涨的画面鲜活生动,将抽象的“喜雨”之情转化为可视可感的具体景象。

尾联以想象中的雨后晴日出行图景收束,借两种鸣禽的好音将喜悦的氛围推向顶点,全诗无一字直接写“喜”,却处处洋溢着酣畅的快意,是宋代喜雨题材诗作中兼具民生关怀与个人意趣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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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长期辗转于江淮、江汉一带为官漫游,这首诗作于他游历郢州(今湖北钟祥一带)期间。

当地正值久旱,一场及时雨骤然降下,诗人目睹雨后万物复苏的景象,心中满是欣喜,便写下这两首咏雨的诗作,此为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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