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再次韵三首 其一

山行风色怒飞沙,山末屯云涌炮车。
伏轼不容同蝶梦,问炊犹可趁蜂衙。
龟鱼泛渌熹晴日,草树留春着晚花。
暮憩自怜尘满面,五浆先馈定谁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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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途中狂风怒号卷起漫天飞沙,山巅乌云翻涌如同炮车滚滚驰行。
伏在车轼之上根本没法像庄周那样安然入梦,要赶在蜂群归巢的时辰去寻人家准备炊饭。
晴日的微光下龟与鱼在清水中自在浮游,草木执意挽留晚春,枝头上还缀着迟开的花朵。
傍晚停下休憩时自怜满面都是风尘,传说中预先备好五份浆水款待行旅的人家究竟会是哪一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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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轼伏在车前的横木上,这里代指乘车赶路的状态。
  • 蝶梦即庄周梦蝶的典故,代指安逸闲适的睡梦。
  • 蜂衙群蜂簇拥蜂王、往来排班的状态如同官府衙署排班,这里特指傍晚时分蜂群归巢的时辰。
  • 泛渌在清澈的水中浮游,渌指澄澈的清水。
  • 五浆典出《庄子·列御寇》,指路上的行人受到店家提前备好饮品的礼遇,代指行旅途中得到的款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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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时间顺序铺展笔墨,开篇先写山行的恶劣天气,风卷飞沙、云涌如炮车的奇喻极具冲击力,将山行的仓促紧迫之感写得跃然纸上。

颔联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以“不容蝶梦”直接点出赶路的急切,又以蜂衙的特定物候标识时间,充满了生活化的意趣,全无掉书袋的晦涩感。颈联笔锋一转,从紧迫的行旅节奏中抽离,写晴日下龟鱼游水、晚花缀树的暮春景致,为全诗添了几分灵动暖意,也暗合了诗人在风尘奔波中依然留意生机的诗心。尾联收束到自身羁旅的感怀,以“自怜尘满面”点出行路的辛劳,最后化用五浆的典故作问语,余味悠长,将行路人对前路温饱和休憩的期盼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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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陈造的《江湖长翁集》,是诗人行旅途中追和友人前一日所作诗篇的三首组诗中的第一首。

陈造是南宋中后期江淮一带的知名诗人,常年辗转各地担任地方僚属,多有外出公干、游历的行旅经历,这首诗正是他在山行赶路途中,将途中所见风云物候、暮春景致与自身羁旅的切身感受相融而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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