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交代韦倅

山城老稚竞攀辕,况复官曹辱后先。
敢爱一樽追笑语,未妨五日作留连。
天香国色酡颜去,渭北江东把臂前。
已办明朝开煮酒,丝桐小置式微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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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的父老孩童争相攀住车辕挽留我,更何况同僚您又先后与我共事相交。
怎敢吝惜这杯酒共叙往日谈笑,不妨多停留五日从容话别。
哪怕醉得面色酡红辞别名花胜景,我们也像杜甫李白那样在渭北江东执手叙旧。
我已经备好明日新酿的美酒,抚琴吟唱《式微》的诗篇共抒归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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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代指新旧官员交接职务,此处指作者离任,与接任官员相见。
  • 韦倅姓韦的通判,倅是宋代对州府副职通判的别称。
  • 攀辕攀住车辕,是古代百姓挽留离任清官的常用典故,形容对良吏的不舍。
  • 官曹古代对官署、同僚的统称。
  • 酡颜饮酒后面色泛红的样子。
  • 把臂握住对方的手臂,形容亲密相交的样子,此处化用杜甫思念李白的典故。
  • 丝桐古代制琴多用桐木为身、蚕丝为弦,后世以丝桐代指琴。
  • 式微本是《诗经·邶风》的篇名,原有“式微式微,胡不归”之句,后世常用来表达思归、归隐的意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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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一般留别诗的伤感俗套,开篇就以百姓攀辕的细节侧面烘托出作者为官深得民心的形象,也暗合自己为官的初心,毫无自夸之态,十分自然。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渭北江东”暗用杜甫《春日忆李白》的典故表达二人相知之深,末句引《式微》之典,直白道出自己久欲辞官归乡的本心,旷达洒脱。全诗语言质朴真挚,把离任时的百姓挽留、同僚惜别、思归之意融于一体,尽显南宋中后期下层文人官员清逸坦荡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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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在地方官任上离任之时,写给前来接任的韦姓通判的留别之作。陈造一生辗转多地任州县副职,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与同僚相处也多有坦诚相交的佳话。

陈造素来不喜官场逢迎,离任之际没有繁文缛节,只愿与知己同僚从容盘桓数日,畅叙共事的情谊,写下这首充满真率之气的留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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