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外朝山

度陇凌坡冒百艰,今朝又上外朝山。
当车狠石通人过,交道飞萝要手攀。
猿坐泬寥犹啸诧,鴈惊巉绝故飞还。
临风却快尘埃眼,全楚山川指顾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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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山岗跨过陡坡,一路上历经百般艰险,今日终于登上了外朝山的峰顶。
挡路的巨石勉强留出过人的通道,山道上悬空的藤萝需要伸手抓着攀援。
山猿坐在空旷的高处兀自惊啸,大雁被陡峭的山势惊到,盘旋着仍旧飞回山外。
迎着山风我顿觉被尘俗蒙翳的双眼豁然清亮,古楚全境的山川都尽收在我抬眼环顾的片刻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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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度陇凌坡翻越山岗、跨过陡坡,形容登山路途起伏难行。
  • 狠石形状狰狞、体积庞大的挡路巨石。
  • 飞萝悬空垂挂在山道旁的藤萝植物。
  • 泬寥形容天空空旷清朗的样子,此处指山巅开阔的高空。
  • 巉绝形容山势险峻陡峭到了极点。
  • 指顾间抬手、转头的极短时间里,形容视野开阔,所有景物都能瞬间尽收眼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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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欲扬先抑的叙事结构,前两联极写登山过程的种种艰险:先是总写一路冒百艰而来,再具体刻画巨石挡路、藤萝牵衣的实景,把登山的不易写得极具画面感,为后文登顶的快意做足铺垫。

颈联不从人的视角落笔,转而借猿啸、雁飞的侧面描写,烘托出山势的高峻奇险,荒山野趣跃然纸上。尾联笔锋陡然一转,将此前所有的攀登辛苦都转化为豁然开朗的快意,尘俗的疲惫被山风一扫而空,极目远眺尽览楚地山川,把登高望远的舒展豪情推向顶点,章法严整,炼字精准,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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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陈造任房陵(今湖北房县)地方官期间所作的纪游作品。

陈造一生仕途不算通达,却喜好游历江淮楚地的山水胜迹,外朝山地处古楚腹地,山势奇险少有人登临,陈造在公务之余专程探访此山,将登山全程的体验凝练成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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