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息山

猿蹊鸟道且攀隮,暝霭顽苍咫尺迷。
狠石忽开防地裂,屯云不散讶天低。
眼高欲了三千界,梦断犹惊七百梯。
回望故山真可指,杜鹃肠断为谁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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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只有猿猴出没的小径、飞鸟通行的山道我奋力向上攀登,傍晚的雾气笼罩着苍莽的山岩,近在咫尺都辨不清景物。
突兀的巨石忽然向两侧分开,让人生怕地面就此开裂,层层云气堆积着不肯散去,不由得惊诧天空竟如此低矮。
登高望远眼界开阔,几乎要将大千世界尽收眼底,从恍惚的梦境中回过神来,还在惊叹刚才攀过的七百级陡梯的惊险。
回头眺望故乡的方向,清清楚楚完全可以指认,那声声啼得肠断的杜鹃,究竟是为谁在哀鸣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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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猿蹊只有猿猴才能通行的小径,形容山径极为狭窄险峻。
  • 鸟道仅能容飞鸟通过的山道,极言山势高险,路径难行。
  • 攀隮攀援登高,隮本指上升,此处指攀登山路。
  • 暝霭傍晚时分的山林雾气。
  • 顽苍指苍莽坚硬的山岩山色。
  • 咫尺古代八寸为咫,咫尺形容距离极近。
  • 狠石指形状突兀怪异的巨石。
  • 屯云聚集堆积的云气。
  • 三千界佛教语,即三千大千世界,此处代指广阔无垠的天地万物。
  • 七百梯形容登山途中接连不断的陡峭石阶,数量多达数百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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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登山的行进轨迹为叙事线索,将奇崛的山景与真切的游感融为一体,是南宋纪游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从攀行的初始状态落笔,直接点出山径的险峻与山中暮色的浓重,开篇就把读者带入幽深清冷的高山环境之中。颔联以两处极具冲击力的主观错觉写山之奇险:巨石分立仿佛地要开裂,云气压身恍若天已变低,完全以人的真实体感烘托出山势的雄奇逼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颈联由实入虚,写登临绝顶之后的开阔心境,眼界舒展到足以容纳整个大千世界,回过神来还为方才攀越陡梯的惊险心有余悸,将山的高峻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写得极具层次感。尾联由景及情,收束到思乡主题,回望乡关可辨,杜鹃声声哀啼,把登山之后生出的浩茫天地之感,自然过渡到宦游游子的归思,余韵悠长,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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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曾长期在江淮一带任地方僚属,生性喜好山水游历,留下了大量纪游诗作。

这首《马息山》是他宦游途中登临皖西险峻名山马息山时所作,诗人全程徒步攀行于人迹罕至的山径,饱览奇景之余,也触发了久宦在外的思归心绪。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