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答程帅高机宜四首 其一

自分迂愚着海滨,诸公荐力漫忱恂。
摧颓晚境空多感,局缩穷山亦再春。
故里归耕虽有约,中田敬馌遂无人。
何由消破愁千斛,甓社春浓莫计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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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生性迂腐愚钝,栖居在海滨之地,承蒙诸位友人竭力举荐,这份热忱终究付诸空茫。
暮年境遇颓丧,平白生出诸多感慨,困居在穷山僻壤,也已然度过了两个春天。
从前约定要回到故乡耕田务农,如今田间耕作送饭的旧约,却再也没有可以相伴的人。
要如何才能消解这千斛的深重愁绪,趁着甓社湖畔春意正浓,不妨纵情游赏不计行程远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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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分自料、自认,是诗人对自我处境的判定。
  • 迂愚迂腐愚钝,这里是诗人的自谦之辞,暗含对官场规则的不适应。
  • 忱恂诚挚恳切的样子,这里指友人举荐自己的热忱心意。
  • 摧颓失意颓丧的样子,也指年华老去、壮志消磨的状态。
  • 局缩局促困居,不得舒展,形容人在狭小天地里无法施展抱负的状态。
  • 馌原指给田间耕作的人送饭,出自《诗经·豳风·七月》,这里代指归隐农耕的日常生计。
  • 斛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这里用夸张手法形容愁绪分量极重、数量极多。
  • 甓社甓社湖,位于今江苏高邮一带,是宋代淮南地区著名的湖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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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酬答之作,没有寻常应酬诗的虚浮客套,通篇以沉郁的笔调自叙生平怀抱,情感真挚动人,完全跳出了普通唱和诗的应酬框架。

开篇先自叙落拓境遇,婉谢友人的举荐之意,既见出诗人谦逊的品性,也暗寓了他对官场仕途的深刻失望。中间两联将暮年漂泊的失意与归耕旧约落空的怅惘结合起来,层层递进,把沉郁的愁绪渲染得十分饱满。末句笔锋一转,提议趁着湖畔春浓纵情游赏,以看似旷达的语句收束全篇,反而将诗人心底无法排遣的深重愁闷烘托得更加突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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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的酬答唱和作品,属于次韵组诗中的第一首,是写给时任地方长官程帅、以及名为高机宜的幕僚友人的回赠之作。

陈造一生仕途偃蹇,晚年长期寓居苏北高邮一带,当地多湖海地貌,诗中提到的甓社湖就位于高邮境内,这首诗正是他暮年闲居时与友人唱和,自抒失意怀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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