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人间穷达命污隆,作意功名欲捕风。
但见刘班误车子,何曾邓禹笑王融。
官曹得饱余何事,书课乘闲亦隽功。
少待蓴鲈付张翰,一溪风月放船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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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穷困或显达全由命数定分,刻意去追逐功名就像想要捉住风一样虚妄。
只见过刘般因车驾违制被责罚的旧事,哪里有邓禹会去嘲笑躁进的王融的道理呢。
在官署中能吃饱饭便已足够,其余没有多余的奢求,趁着闲暇研读诗书也是极有价值的事。
等我像张翰那样顺着莼鲈之思辞官归隐,就对着满溪清风明月,自在地撑船游赏江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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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污隆指世道的盛衰、人事的升降,这里特指人生际遇的困顿与显达。
  • 作意刻意、着意去追求。
  • 刘班即东汉刘般,汉宣帝曾孙,曾任屯骑校尉,史载其曾因车驾出入违制被官员弹劾。
  • 邓禹东汉开国功臣,二十四岁便官拜大司徒,是历史上年少功成的典型人物。
  • 官曹古代对官署、官府办事部门的统称。
  • 隽功出众的功绩、有价值的收获。
  • 蓴鲈即莼菜和鲈鱼,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便立刻辞官归隐,后世以此代指归隐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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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书怀”为核心,通篇没有空泛的议论,用典绵密妥帖,情感表达平和冲淡,尽显宋代士大夫的典型襟怀。

开篇直接点破主旨,将功名比作不可捕捉的风,直接消解了世俗奔竞的意义,第二联用两个相差数百年的历史人物典故形成对照,暗讽当时官场中为了升迁不顾后果的躁进之徒。后两联转向日常的生活志趣,不追求高官厚禄,只以饱食闲读为乐,最后化用张翰的典故收束全诗,将归隐的志趣落到满溪风月的具体场景之上,余味悠然。全诗没有愤世嫉俗的激烈言辞,却在舒缓的语调中尽显看透世情的旷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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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陈造的晚年宦居之作。陈造一生沉于下僚,多数时间担任地方佐吏,不肯逢迎奔竞于官场,仕途始终未能显达。

当时南宋朝堂党争不断,士大夫为争名夺利互相倾轧,陈造见惯了宦海风波,逐渐生出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心意,这首诗便是他抒写自身人生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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