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司户 其二

他日犹能说宦游,老禁多病厌漂流。
近临西蜀窥鲛室,旧傍东溟看蜃楼。
归计已嗟霜蟹晚,吟声闲伴候虫秋。
尘冠径欲留神武,万顷苍茫漾白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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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还能向人诉说游宦的经历,如今年老多病,早已厌倦了辗转漂泊的生活。
近年曾到西蜀之地探访传说中的鲛人居所,从前也傍着东海岸边看过海市蜃楼的奇景。
如今打算归隐却感叹错过了食霜蟹的佳时,秋夜吟诗的声响闲伴着应候的秋虫鸣唱。
我径直想要在神武门挂冠辞官,去往万顷苍茫的水泽之上,与自在的白鸥相伴悠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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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要求所创作的诗词使用被酬和原作的原韵、原字,次序也需与原作一致。
  • 张司户作者的友人,司户是古代州郡掌管户籍、赋税、仓库等事务的佐官,此处以官职称呼其人,姓名已不可考。
  • 宦游指古代士人离开家乡,远赴各地为官、游历的经历。
  • 鲛室神话传说中南海鲛人所居住的宫室,此处代指西蜀偏远奇绝的山水秘境。
  • 东溟即东海。
  • 蜃楼也就是海市蜃楼,传说为蜃龙吐气所化的虚幻楼台景象,古人认为多出现于东海之滨。
  • 霜蟹深秋霜降时节的螃蟹,膏肥肉美,是古人认为的秋日美食,此处代指归隐闲居的享乐时光。
  • 留神武用“挂冠神武”的典故,传说汉代王莽时逢萌不满朝政,解下冠冕挂在东都洛阳的神武门之上,随后弃官归隐,后世以此代指辞官退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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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章法铺陈情感,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半生宦游之后倦于漂泊的心境,为全诗奠定了沉郁苍凉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联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回溯平生游历,西蜀探鲛室、东海看蜃楼的奇绝经历,既展现了诗人半生行迹的广阔,也暗点出所有宦游中的奇景胜事到头来都如同蜃楼一般虚幻不实,为后文萌生归意做足了铺垫。

尾联用典自然无痕,将辞官归隐的决心与万顷江天白鸥悠游的意象相融,把诗人摆脱尘网、向往自由隐逸生活的情志抒发得淋漓尽致,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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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造晚年与友人酬和的次韵作品,收录于他的诗文集《江湖长翁集》中。

陈造一生辗转多地担任州县僚属,宦海沉浮数十年,始终未能脱离底层吏事的束缚,晚年闲居时期与诸多仕友以诗唱和,在与张司户的往来酬答中,他将自己半生宦游的感慨与归隐的夙愿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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