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复有惠急笔次韵 其二

仕涂决矣息交游,姑向林泉访胜流。
短褐直甘乘下泽,异乡终胜赋登楼。
惊心梦境檀槐战,屈指乡园秫稻秋。
雉翳龟燋缘有用,未闻金弹中沙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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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的去向已然决断,我将辞却官场交游,暂且去往山林泉石间寻访隐逸的高人名流。
甘愿身着粗布短衣,乘坐乡野轻便的矮车,身处异乡的状态终究好过王粲登楼作赋的羁旅愁愁。
从如同南柯一梦的宦海争斗中惊醒,心绪难平,屈指算来故乡的田里秫稻将熟,已近秋收时节。
山雉遭捕、龟甲被灼,全是因为自身有用才招来祸患,从未听说金弹丸会射中与世无争的沙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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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仕涂即仕途,指为官的道路、官场的经历。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的常服,此处代指归隐后的平民身份。
  • 下泽下泽车,一种适合在沼泽乡野行驶的短毂轻便马车,代指乡居闲游的简陋车辆。
  • 赋登楼用东汉王粲避难荆州作《登楼赋》的典故,代指羁旅异乡、壮志难酬的失意愁绪。
  • 檀槐战用《南柯太守传》的典故,指淳于棼梦入槐安国经历的官场争斗,此处代指虚幻无凭的宦海纷争。
  • 秫稻黏稻,多用来酿酒,古代不少归隐文人都以种秫酿酒为闲居乐事。
  • 雉翳龟燋山雉因羽毛华美被捕获掩蔽,龟甲因可占卜被烧灼钻刻,代指人因自身有才干而招致祸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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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退隐诗的典型作品,用典妥帖自然,情理交融,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前两联直接明志,将归隐的意愿说得十分坚决,没有丝毫犹豫徘徊,足见诗人对官场的厌倦已经积蓄很久。他刻意将乡居的朴素生活放在远高于官场仕宦的位置,价值取向十分鲜明。

颈联一转,从虚幻的宦海梦境落到实实在在的故乡秋收,把对功名利禄的轻视和对日常烟火的眷恋对比得格外强烈,情感十分真挚。

尾联以充满理趣的收束点明主旨,用有用招祸、无用全身的对比,道出了历经风波之后的人生通透,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是对南宋官场无休止倾轧的无声批判,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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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长期沉沦下僚,深知官场倾轧之苦,晚年自号江湖长翁,退隐乡居。

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寄来的即兴急笔诗作后,依原韵酬和的作品,创作于他决意告别仕途、即将归乡闲居的阶段,集中抒发了他厌倦宦海风波、向往避世归隐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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