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儿辈戏商卿设醴韵二首 其二

将命长须脚未移,联翩客马已来齐。
菊花旋采浮云液,罗幙宽围护麝脐。
醉里有诗皆虎凤,区中无物不虫鸡。
主宾等是龙津客,未分金鳞卧瓮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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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前去迎客的仆隶脚步还没挪动片刻,接连不断的宾客就已经全都骑马赶到了。
刚采摘的新菊酿成清酒香气如云,轻柔的帷幕宽宽松松,护住室内麝香的芬芳。
醉中吟出的诗句都气势雄健如虎似凤,世间万物都如虫鸡般渺小,不值得挂怀。
主人与宾客全都是待跃龙门的才士,绝不肯像金鳞游鱼那样困卧在腌菜瓮中虚度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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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作和诗的一种方式,要求所和诗的韵脚用字、次序都与被和作品完全一致。
  • 长须代指仆役,古人常以长须作为家中使唤仆人的雅称。
  • 浮云液美酒的别称,这里特指用新鲜菊花酿造的清酒,香气浮动如云。
  • 罗幙丝罗制成的帷幕,用来挡风聚香,营造舒适的宴饮环境。
  • 麝脐即麝香,因产自麝的脐部香腺而得名,这里代指室内熏香的芬芳气息。
  • 虎凤这里用来比喻诗作气势雄健、文采斐然,有虎啸凤鸣的不凡气象。
  • 虫鸡典出《庄子》,后世常用虫鸡代指世间微不足道的事物,暗含齐物逍遥的思想倾向。
  • 龙津即龙门,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就能化为龙,后世以龙津代指功名通达的关口,也指才俊汇聚之地。
  • 瓮虀瓮中的腌菜、酱菜,这里代指困居卑陋、碌碌无为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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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宴饮场景展开,笔调轻快洒脱,毫无拘束之感。开篇写宾客赴宴的迅捷,足见主宾之间情谊深厚,无需过多虚礼,彼此随性相得的状态跃然纸上。颔联写宴饮环境的雅致,新菊美酒,香雾萦回,将宴集的惬意松弛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颈联化用庄子齐物的思想,写醉后放旷的襟怀,直言世间万物皆为渺小尘芥,唯有诗酒意气值得珍重,尽显诗人超脱世俗琐事的旷达人生态度。尾联笔锋一转,以龙津待举的才士自许,直言不肯困守庸常虚度时日,在闲适的宴饮氛围中暗寓不甘沉沦的壮志,使得全诗的格调不至流于轻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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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陈造闲居乡里期间与亲友宴集的唱和作品。“设醴”即置酒待客,儿辈先创作了戏赠友人商卿设宴的诗作,陈造便依照原作韵脚次序写下两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二首。

陈造一生仕途不甚得志,晚年退居江湖,常与乡邻亲友诗酒唱酬,这首诗正是他日常闲适交游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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