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德恭主簿二首 其一

一日乘闲燕画楼,连宵飞梦只楼头。
掾郎谈麈惊飞雹,公子吟毫涨怒流。
归去定谁扶下马,重来有约属驯鸥。
可堪风雨妨人乐,却向卢家访莫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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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得闲,我们在华美的楼中宴饮欢聚,此后连整夜的清梦都萦绕着同游的楼头景致。
你作为佐吏清谈时妙语连珠,语速快得像飞雹四溅,提笔作诗时才思奔涌,像暴涨的湍急江流。
宴散归去之时,不知有谁能扶你下马,我们早已定下重游之约,要共赴鸥鸟相伴的闲适江湖。
怎堪连天风雨妨碍了游人的乐事,索性转向卢家寻访莫愁,消解这无端生出的闲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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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形式,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酬答作品。
  • 主簿古代官名,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张德恭当时正担任此职。
  • 燕画楼燕通“宴”,指在雕饰华美的楼宇中宴饮聚会。
  • 谈麈麈是类似鹿的古动物,魏晋清谈之士常持麈尾助兴,后世以谈麈代指高妙的清谈。
  • 吟毫代指诗人的笔,这里指作诗的才情。
  • 驯鸥温驯的鸥鸟,古人常以鸥鸟盟约代指归隐江湖、不问俗事的闲适约定。
  • 莫愁古代传说中的善歌女子,这里代指消解愁绪的寄托,也暗指寻访友人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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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章法严整,用典贴切自然,完全没有普通酬唱诗凑韵敷衍的生硬感,是宋代文人唱和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从宴饮之后连宵入梦的细节落笔,足见二人相聚欢洽的程度,连睡梦都萦绕着同游的楼头景致。颔联以“飞雹”喻清谈的畅快,以“怒流”喻才思的奔涌,将友人的才情气度刻画得极具动感,画面感极强。颈联转写宴散归去的醉态与重游的盟约,引入驯鸥的典故,冲淡了官场应酬的世俗气,暗合二人对归隐闲适生活的共同向往。尾联笔锋一转,叹风雨无端妨人游乐,最终生出寻访莫愁消解闲愁的意趣,情感转折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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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仕途不显,长期担任地方佐吏,交游广泛,留下了大量和友人酬唱的次韵作品。

这首诗收录于《江湖长翁集》,是他宦游江淮期间,为酬和同僚张德恭的原作而写,记录了二人宴游相聚、谈诗论艺的快意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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