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高宾王见投四首 其一

残年病眼苦眵昏,尽屏甘腴誓绿樽。
龙树难逢刮膜手,孟公顾有独醒孙。
颇烦十吏供挥扫,无奈诸峯役梦魂。
友义惟公记衰疾,新编肯到雀罗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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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体弱眼疾深重昏蒙难睁,我誓要摒弃所有甘肥美食,也不再沾美酒。
像龙树菩萨那样能治眼疾的高手实在难遇,而我这般效仿孟公、追慕屈原的高洁之人,偏偏还有你这位不随流俗的后辈知音。
平日里劳烦不少小吏帮我打理文墨书写的琐事,可我心神总被山野群峰牵绕,连睡梦中都惦念着游山。
全赖你秉持着真挚的交谊,还记得我这衰老多病之人,特意携着新作到访我这门庭冷落的寒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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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眵昏指眼部分泌物多、视线昏蒙,形容年老眼疾深重的状态。
  • 屏甘腴屏,通“摒”,摒弃。甘腴指甘美肥腻的食物,这里指为了养病戒除荤腥酒肉。
  • 刮膜手典出佛教龙树菩萨行医治眼的典故,指能治愈眼疾的高手,也喻指能洞察事理、识拔人才的人。
  • 独醒孙化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句意,指代不随波逐流、坚守高洁品格的人。
  • 诸峯峯为“峰”的异体字,指各处山野峰峦。
  • 雀罗门即门可罗雀,指门庭冷落、少有人来访的贫寒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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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自身晚年衰病的境况起笔,层层铺展,将个人生活状态、精神志趣与友人深挚情谊融于一体,风格清和沉厚。

开篇两句直陈年老眼昏、屏绝荤酒的养病日常,质朴真切毫无矫饰,完全没有传统文人诗作常见的刻意造作之态。颔联连用龙树治眼、屈原独醒两个典故,既呼应首联的眼疾之苦,也暗寓自己不随世俗浮沉的清高品格,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感。颈联写自己虽病居仍需处理不少文墨事务,心神却常牵念于山野峰峦的隐逸之趣,足见诗人本性疏放,不受俗事羁绊。尾联收束到友人高宾王,感念对方不忘自己衰病落魄,特意携新作到访,将全诗的落点放在真挚的友义之上,温厚动人,是宋代文人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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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是陈造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酬和作品。

陈造仕途不显,晚年闲居乡里,体弱多病,与友人高宾王常有诗文往来,这首诗便是他依照高宾王投赠自己诗作的原韵所作的回赠之作,既叙写自身近况,也感念友人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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