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赠高宾王二首 其二

虞卿与世得穷愁,枘凿方圆岂易投。
政复有文衙屈宋,须防罪我坐春秋。
千株已种柴桑菊,万斛空横野渡舟。
可惜玉堂挥翰手,独缘羁旅赋登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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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身处世间终究难免穷愁失意,榫头和凿孔方圆不合,哪里容易彼此投合。
纵然你的文才足以凌驾屈原宋玉,也要提防旁人以文字罪名加身,就像当年孔子因《春秋》获谤。
你早已像陶渊明那样种下千株菊花归隐,可满腹才学就像万斛大船,闲置在野渡无人渡用。
可惜你本是可以在玉堂挥笔草拟文书的大手笔,却偏偏因为漂泊羁旅,只能像王粲那样作登楼赋抒发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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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虞卿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士,曾为赵相,后因不得志辗转流亡,以穷愁著书闻名。
  • 枘凿榫头和卯眼,方圆不相合,比喻彼此意见不合、世俗难容。
  • 衙屈宋文才凌驾于屈原、宋玉之上,衙通“压”,有凌驾、匹敌之意。
  • 坐春秋因撰写《春秋》而获罪,这里指因文字招致旁人的诽谤构陷。
  • 柴桑菊用陶渊明归隐柴桑、种菊东篱的典故,代指归隐的志趣。
  • 万斛古代以十斗为一斛,万斛形容船的容量很大,这里比喻满腹才学。
  • 玉堂挥翰在翰林院等清贵官署挥笔撰文,代指出众的文学才能和馆阁之才。
  • 赋登楼用汉末王粲羁旅荆州、不得志而作《登楼赋》的典故,抒发漂泊失意的愁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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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几乎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以一连串大家熟知的文史典故,层层递进描摹友人的境遇:开篇先点出贤士自古难免穷愁的普遍规律,以枘凿方圆的比喻点出才高者与世俗的天然矛盾,共情力十足。

中间两联既夸赞友人才华足以比肩屈宋,又暗点当时文网严密、才高易遭妒谤的现实,同时以陶渊明归隐、大船闲置的意象,写出友人空有才华却不得施展的处境。末句收束到羁旅愁怀,以王粲作《登楼赋》的典故作结,既惋惜友人的怀才不遇,也暗合自身仕途失意的身世共鸣,情感沉郁真挚,是宋代文人酬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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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陈造的酬赠次韵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江湖长翁集》中。

陈造一生辗转担任地方州县官职,仕途淹蹇,怀才不遇,与友人高宾王志趣相投,多有诗文往来,这组诗正是他与友人唱和时,共情对方失意境遇、抒发同路人感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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