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章 其一

隐操人将处士看,宁知器业自槃槃。
襄阳耆旧今余几,儒馆先生定莫攀。
元亮归来犹责子,德公老去竟无官。
子孙忠孝联三绶,说似前人合厚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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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秉持高洁的隐居操守,旁人都把你当作不问世事的处士看待,哪里知道你的才能功业本就卓尔不凡。
襄阳的前代隐逸贤人如今剩下的已没有几人,就连馆阁中的饱学儒士也定然难以企及你的德行高度。
陶渊明辞官归乡之后尚且督促儿子勤学向善,庞德公隐居到老最终也始终没有出仕为官。
你的子孙忠孝双全,接连身兼三种官绶荣显,要是把这份家学传承说给前代的隐士贤人听,他们也该自愧不如面露愧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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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操高洁的隐居操守。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做官的人。
  • 器业才能与功业。
  • 槃槃盛大貌,此处形容才业卓尔不凡。
  • 襄阳耆旧指襄阳一带的前代隐逸贤达,典出晋代习凿齿《襄阳耆旧记》。
  • 元亮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字,此处借指归隐的贤士。
  • 德公东汉末年隐士庞德公,终生隐居岘山不肯出仕。
  • 三绶三种不同的官印绶带,代指多人接连为官、家世荣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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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突破了一般悼诗空泛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用典密集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开篇先以旁人的普遍视角衬出逝者的隐逸高风,随即笔锋一转点明其才识功业远超普通隐士,跳出了普通隐逸诗的格局。随后连用襄阳耆旧、陶渊明、庞德公三个与荆楚隐逸文化高度契合的典故,精准贴合逝者的生平行迹,既肯定了他不慕荣利的品格,也暗赞他远超前代隐士的家学传承。最后落笔于子孙忠孝显贵的现实,既赞颂了逝者的遗泽绵长,也暗含了对逝者一生才德不被世俗完全认知的惋惜之情,全诗语言沉挚,情感真切,议论不落窠臼,是宋代挽悼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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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陈造所作的悼亡诗,收录于四库全书本《江湖长翁文集》,是其组诗《挽章》的第一首。

陈造一生辗转担任地方州县官职,晚年退居乡里,与江淮一带诸多隐逸士人交游颇深,这首诗所悼念的是一位终生未仕、品行高洁且家学传承优良的乡贤,诗人以历代先贤为参照,寄寓了自己对逝者的崇敬与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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