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因师蒲桃图二首·其一

因师写物三昧手,公取天机付笔端。
坐想瑛盘分磊磈,忆尝贝齿冰甘寒。
史君阅世成闲散,老子论文得细安。
便欲从渠谋二顷,西风络纬满林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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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师您是描摹物象技艺出神入化的高手,直取自然造化的精妙意趣倾注于笔端。
望着画面我仿佛看到玉盘里盛着颗颗饱满的葡萄,想起从前品尝时,甘凉清冽的滋味漫过洁白的齿间。
我宦海浮沉多年如今甘心过着闲散的日子,在与友人谈文论艺的过程中获得了从容安宁。
真想向您谋求两顷田园归隐,秋风起时满林都是蟋蟀的鸣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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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昧手指技艺达到出神入化境界的高手,三昧原为佛教术语,指心神专一的境界,后用来形容技艺精通。
  • 天机这里指自然造化的精妙意趣。
  • 瑛盘玉盘,瑛指似玉的美石,这里用来比喻盛葡萄的华美盘子。
  • 磊磈也作磊块,指葡萄果实累累堆积、饱满圆润的样子。
  • 贝齿洁白整齐的牙齿,古代常以贝壳比喻牙齿的洁白。
  • 络纬蟋蟀的别名,也叫促织,常在秋夜鸣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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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题画诗,开篇先以赞叹的口吻点出画家因师技艺超凡,能够捕捉自然造物的神妙意趣倾注于笔端,没有直接描摹画面的葡萄形态,而是从观者的感受落笔,不落俗套。

次联从视觉与味觉两个维度展开想象:以玉盘盛珠的意象写葡萄的晶莹饱满,又以过往的食用体验带出葡萄入口甘凉的独特口感,以虚写实,将静态的画作写得鲜活灵动,仿佛能让读者隔着纸面感受到葡萄的清润气息。

后半部分由评赏画作转向自身心境的抒发,诗人阅世已久甘心闲散,在与友人谈文论艺中获得安宁,甚至萌生了想要归隐田园的念头,将题画的主旨从赏画延伸到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尽显南宋后期文人退居江湖时的平和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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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造为僧人因师所创作的葡萄图题写的题画诗,大约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陈造退居江湖,与方外友人多有交游。

僧人因师擅长绘画,尤其以画葡萄见长,陈造见到他的画作之后,结合自己过往食用葡萄的体验与当下闲散的心境,挥笔写下这两首题画诗,其一重在抒写真趣与归隐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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