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

四海常为客,三春却倦游。
能飞归不得,虽去有何求。
故国千年恨,行人万里愁。
年来风过耳,无泪与君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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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漂泊四海为家,到了暮春时节早已厌倦了四处漫游。
你纵然能振翅飞翔却永远回不去故土,即便振翅离去又能追寻到什么呢?
这声声啼鸣里藏着故国千年未消的遗恨,也牵动着远行人万里漂泊的愁思。
这些年我早已把过往的哀痛当作耳边风,却再也流不出眼泪陪你一同悲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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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宇又名杜鹃、子规,传说为古蜀国王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古典诗词中常用来寄托思乡、亡国的悲情。
  • 三春指春季的孟春、仲春、暮春三个月,此处特指暮春时节。
  • 风过耳即秋风过耳,原义指对事物毫不在意,此处是反语,指悲痛到极致之后的麻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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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杜宇为吟咏核心,全程采用人与鸟隔空对语的新奇视角,构思不落俗套。

开篇先从自身漂泊倦游的状态写起,随即转入对杜宇宿命的诘问,点出杜宇虽能飞翔却永无归期的核心特质,暗喻南宋覆灭之后,汉族遗民再也找不到精神故土的残酷现实。颈联将杜宇的遗恨和行人的羁愁完全打通,把个体的漂泊之悲上升到跨越千年的家国遗恨格局,意境陡然阔大沉郁。尾联一反传统杜宇诗写啼血流泪的俗套,说自己已经哀痛到无泪可流,以看似淡漠克制的笔触,写出了沉郁到骨髓的悲怆,极具艺术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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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勋是宋末元初的江南遗民诗人,生平史料记载不多,存世诗作多寄寓故国黍离之悲。

这首《杜宇》是典型的遗民咏物诗,创作于南宋灭亡、元政权统一全国之后,诗人借传统的杜宇(杜鹃)意象,跳出了前代同类诗作只写个人思乡之情的窠臼,融入了改朝换代之后宋遗民群体的集体性亡国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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