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冠船篷自戏

竹皮狗尾粗斓斑,神虎门前兴已阑。
每恨误身诚可溺,殆将苴履不须弹。
数茎渐觉胜簪怯,一免当知复冠难。
柱后惠文非所志,宁从子夏学酸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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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竹皮狗尾草编织的冠饰粗陋斑驳,往日在官署门前的意气兴致早已消尽。
常常悔恨自己误入仕途深陷尘网,几乎要把草鞋丢弃也不必再弹冠求仕。
鬓边仅剩数茎白发渐觉插簪都觉吃力,一旦脱去官帽便深知再要戴上它十分为难。
执掌刑狱的官职本就不是我的志向,宁可追随子夏去安守清贫的诗书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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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系冠把官帽拴挂起来,这里暗指弃官归隐的意向。
  • 斓斑色彩驳杂的样子,这里形容冠饰破旧粗劣。
  • 苴履用草编的草鞋,代指平民的身份。
  • 弹指弹冠,即掸去帽子上的灰尘准备出仕,典出《汉书·王吉传》。
  • 胜簪谓头发稀疏,连簪子都难以插稳,代指年事已高。
  • 柱后惠文古代执法官吏所戴的冠名,这里代指刑狱类的官职。
  • 子夏孔子的弟子卜商,字子夏,晚年居西河教授,安于清苦的治学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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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自嘲贯穿,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

诗人从眼前系冠的小事生发,先写冠饰的粗陋,再写兴致的消歇,继而连用弹冠、柱后惠文、子夏等多个典故,层层递进地抒发自己厌弃仕途、向往清贫治学的人生取向。全诗语言诙谐沉郁,把失意文人的酸楚与旷达融为一体,"自戏"的表层之下,藏着对当时官场生态的深刻厌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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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承勋的自嘲遣怀之作,周承勋曾历任地方低级官吏,仕途长期失意,某次乘舟旅居江上,在船篷之下随手系挂自己的官帽,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

诗作以"自戏"为题,全程以戏谑自嘲的口吻消解仕途的挫败感,是宋代文人仕隐矛盾心态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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