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早再出

晨起候鸡鸣,我车催发轫。
列炬犯星微,衣襟蒙雾润。
将迎恐后期,奔走追前进。
拭面愧缁尘,垫巾怜雪鬓。
吾年已如此,世态何当徇。
曷不归去来,荣枯才一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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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等候鸡鸣报晓,随行的车马已经催促我启程出发。
排列成行的火把迎着微弱的星光前行,我的衣襟被清晨的雾气打湿浸润。
要去应酬迎接唯恐延误了期限,只能一路奔跑着追赶前行的队伍。
擦拭脸面时惭愧于被世俗灰尘染黑,头巾被风吹歪也怜惜自己已经斑白的鬓发。
我的年纪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世俗的趋炎附势又何时才能停止呢?
为什么不索性辞官归隐归去来兮,人生的荣耀与枯败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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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轫拿掉支住车轮的木头使车启动,指出发、启程。
  • 列炬排列成行的火把,古代早行时用来照明的随行仪仗。
  • 将迎送往迎来,这里特指官场中应酬迎接上级的公务。
  • 缁尘黑色的灰尘,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世俗事务对人的沾染与拖累。
  • 垫巾头巾被风吹得歪斜压低,这里形容奔波劳碌、仪容不整的状态。
  • 曷不何不,为什么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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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顺序铺陈叙事,从晨起待发写到拂晓赶路的全过程,画面感极强,将早行的劳碌辛苦描摹得真切可感。

全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前六句尽数铺写宦途奔波的种种细节,后四句自然引出对年华老去的感慨,以及对世俗逢迎的厌倦,最终点出归隐的志趣,情感过渡毫无生硬之感。

作为宋代典型的仕宦抒怀诗作,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古代中下层官员公务劳碌、身不由己的倦怠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以荣枯一瞬的哲思收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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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虞俦的个人文集《尊白堂集》,是诗人在地方任上为官时所作。

当时虞俦正处于仕宦奔波的阶段,常常需要为了公务凌晨早出,在一次拂晓出行的途中,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对劳碌宦途的厌倦与归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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