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监簿先出院

虞俦 · 宋代 · 绝句

青荧灯火小窗前，自笑醯鸡舞瓮天。
涉笔谩随斯立尾，着鞭蚤觉祖生先。
一觞独进何由醉，四鼓相将底未眠。
珍重梅枝为老伴，摩挲病眼向渠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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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闪烁的灯火映照在小窗之前，我自嘲像醋瓮里的小飞虫，只在狭小的天地里盘旋。
提笔漫然跟在同僚身后处理文牍，你挥鞭早行，比祖逖还要先一步踏上归程。
独自喝下一杯酒哪里能醉，眼看就要到四更时分，我为什么还没能入眠。
幸好珍重的梅枝可以做我的老伙伴，我揉着昏花的病眼，对着它满是爱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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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荧形容灯光青碧、微光闪烁的样子。
  • 醯鸡出自《庄子·田子方》，指醋瓮中生长的小飞虫，常用来比喻见识浅薄、局于一隅的人。
  • 斯立指唐代文人崔立之，字斯立，此处代指同馆供职的同僚。
  • 着鞭挥鞭驱马，此处用东晋祖逖先着祖鞭的典故，指抢先出发、占得先机。
  • 四鼓古代计时的四更时段，对应如今凌晨一点到三点左右。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此处指揉擦昏花的眼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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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紧扣标题中的“羡”字展开，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首联从眼前灯火写起，以庄子典故自嘲，先铺垫出宿馆值守的狭小孤寂氛围，为后文羡慕同僚先归的情绪做好铺垫。

颔联连用两个和文人、行旅相关的典故，既谦称自己才力不及同僚，又巧妙点出对方抢先出院的事实，把“羡”的情绪表达得含蓄雅致，没有半点直白的抱怨。颈联转回到自身状态，独饮不醉、四更未眠的细节，把宿馆熬夜的清寂写得十分真切。尾联宕开一笔，不说自己孤苦无伴，反而将窗前梅枝引为老伴，以病眼怜梅的清雅画面收束全诗，把艳羡的俗世情绪转化为宋型文人特有的清雅意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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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朝，当时虞俦正在馆阁供职，担任文职类官员。

宋代馆阁有严格的轮值宿馆制度，官员需要轮流留在官署中值夜处理文牍，此次和他一同当值的监簿官员提前完成公务出院归家，虞俦心生艳羡，便写下了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