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后过竹堂风雨遽作赋所见

云气四蒸雷蓄怒,山雨一来风借助。
抱头乳燕窜低檐,噤口黄鹂在深树。
竹围万槊齐惊呼,老松不动如亚夫。
何人笔端带三昧,画作竹堂风雨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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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从四面蒸腾而起雷声蓄着怒意,山雨刚一袭来就有狂风前来相助。
小燕子抱头逃窜躲向低矮的屋檐,黄鹂噤声不语藏进幽深的树丛之间。
万竿翠竹像无数长矛在风雨里齐声惊呼,老松树纹丝不动如同沉稳的周亚夫。
是谁的笔下有着超凡入圣的精妙功力,绘出这竹堂前风雨大作的绝妙图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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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遽作突然发作,这里指风雨骤然间来临。
  • 噤口闭口不说话,这里指黄鹂被风雨威势震慑,不敢再鸣叫。
  • 万槊槊是古代的重型长矛,这里用来比喻密密麻麻挺立的竹竿。
  • 亚夫即西汉名将周亚夫,他驻军细柳营时军纪严明、军容整肃,面对皇帝驾临也严整不动,这里用来形容老松在风雨中挺拔沉稳的姿态。
  • 三昧原为佛教术语,指心神专一抵达的玄妙境界,后世多用来指代文艺创作的精妙诀窍与超凡功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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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动静对比手法的娴熟运用,短短八句就把骤雨突至的磅礴气势描摹得活灵活现。开篇从大处落笔,云、雷、雨、风四个意象联动,把一场急雨的来势汹汹渲染得极具冲击力。

中间两句转写低空林间的小动物情态,乳燕仓皇窜逃、黄鹂敛声藏躲,从侧面烘托出风雨的猛烈,给壮阔的风雨场景添上了充满生活化的趣味细节。

后两句转入竹木核心意象,以万竹在风雨中摇曳如齐声惊呼的“动”,反衬老松屹立不倒的“静”,活用周亚夫的典故赋予苍松刚正沉稳的人格特质,最后以画喻景收束全篇,尽显诗人悠然从容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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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时的即兴即景作品。

某次饭后他信步前往自家的竹堂闲游,没料到骤风暴雨毫无预兆地突然降临,诗人站在堂下亲眼目睹风雨之中各类景物的鲜活情态,兴致勃发便写下这首纪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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