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况 其二

触手逢人怒,低头与俗同。
一惭那可忍,百巧固应穷。
酒有兼旬绿,花无百日红。
悲欢真破甑,堕地并成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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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动辄就触怒旁人,只能低下头来附和世俗的行事准则。
这份违背本心的屈辱哪里能够长久忍受,百般机巧算计本来就注定会落得困窘。
新酿成的美酒尚且能二十天保持清润的色泽,明艳的鲜花却连百日的红艳都难以维持。
世间所有的悲欢喜乐真的就像摔碎的瓦甑,一落到地上便全都化作虚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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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兼旬古代以十日为一旬,兼旬即二十天。
  • 破甑甑是古代蒸制食物的瓦器,此处化用《后汉书》“堕甑不顾”的典故,指瓦甑落地破碎后便无需顾惜,比喻世事已成过往,所有得失都没有意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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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直抒胸臆开篇,前两联尽数道出为官作吏的屈辱处境:动辄得咎的窘迫、被迫随俗的违心,将官场生态的压抑感写得入木三分,“百巧固应穷”一句更是点破了机巧钻营者最终必然走向穷途的规律,极具警世意味。

后两联转以日常意象生发哲思,以酒的“兼旬绿”对比花的“百日红”,点出世间美好难以长久的普遍规律,最后援引“破甑堕地”的经典典故,将所有悲欢得失一笔扫空,既消解了此前的愤懑不平,也呈现出诗人通透旷达的生命观。全诗语言平实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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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俦是南宋中期著名文人、清官,历任平江府知府、兵部侍郎等职,一生仕宦辗转多年,深谙官场应酬之累与人事倾轧之弊。

《官况》组诗共两首,均为诗人中年宦居期间所作,彼时他正身处繁剧的俗务之中,屡屡因不肯阿附权贵而遭人非议,心中郁积的不平之气最终转化为对官场规则乃至世俗人生的深度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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