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别怨

霜秋自断魂,楚调怨离分。
魄散瑶台月,心随巫峡云。
蛾眉谁共画,凤曲不同闻。
莫似湘妃泪,斑斑点翠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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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风凄冷的深秋时节本就令人魂销神伤,凄楚的楚地曲调满含离别分袂的愁怨。
魂魄仿佛追随着瑶台的月色四散飘游,心神早已追随那巫峡的行云飘向远方的爱人。
如今还有谁能和我一同描画弯眉,再也听不到与爱人同奏的凤曲之声。
切莫要像湘妃哭舜的泪水那样,点点滴滴都洒落在翠绿的衣裙上留下斑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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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调指楚地的曲调,声调凄楚哀怨,古乐府相和歌辞中有楚调曲,多用来抒写离别愁绪。
  • 瑶台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台,这里代指诗中女主人公所居住的华美楼阁。
  • 巫峡云用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代指对远人的深切思念与牵挂。
  • 蛾眉谁共画用汉代张敞为妻子画眉的典故,代指夫妻恩爱相伴的日常情事。
  • 凤曲指《凤求凰》,相传为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爱时所奏的琴曲,这里代指夫妻相和的恩爱乐曲。
  • 湘妃泪传说舜帝南巡驾崩,娥皇女英二妃追至湘水,泪洒青竹,竹上生斑,后世称湘妃竹,这里代指离别相思的悲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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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感秋别怨”为核心,开篇就以霜秋的凄清氛围奠定全诗哀婉的基调,将秋的萧瑟与离别的愁绪直接勾连,起笔便点明“怨”的核心主题。

全诗大量化用楚地相关的神话与文学典故,楚调、巫峡云、湘妃泪等意象一脉相承,既贴合楚地凄美的文学传统,又避免了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将女子与爱人离别之后魂牵梦萦、孤寂无依的状态写得细腻动人。

尾联以劝慰的语气收束,没有一味铺陈悲苦,反而以“莫似”的转折带出克制的深情,让全诗的情感不至于沉溺于哀伤,多了一层清逸的余味,也体现出卢仝诗作在奇崛之外温婉细腻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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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仝的闺怨题材代表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八十八。

卢仝一生长期隐居河南少室山,性格狷介孤傲,诗作多以清奇冷僻见长,这首诗是他为数不多的以代言体抒写女子离别怨情的作品,借秋景起兴,将传统闺怨题材与楚地浪漫神话意象结合,跳出了当时同类诗作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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