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閤挽诗 其二

容色虽严重,襟怀实坦夷。
功名期自奋,趋向肯随低。
翻念悬车乐,俄成易箦悲。
扁舟苕霅上,此意几人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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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容貌神色虽然端严持重,胸怀实则坦荡平易毫无城府。
往日期许自己奋发进取建立功名,行事的志向操守岂肯随俗俯仰趋低。
方才还在念叨辞官归隐的闲逸乐趣,转瞬就变成了斯人长逝的沉痛悲戚。
他曾向往驾一叶扁舟泛舟于苕溪霅溪之上的志趣,如今这份心意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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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坦夷坦荡平易,形容人心胸开阔没有城府。
  • 悬车古代礼制规定官员七十岁辞官退休,卸任后将悬挂起来不再使用,后世便以“悬车”代指辞官归隐。
  • 易箦典故出自《礼记·檀弓》,指曾子临终前要求更换不符合自己身份的竹席,后世便将其作为对人去世的委婉说法。
  • 苕霅苕溪与霅溪的合称,二水都在今浙江湖州境内,山水清旷,历来是文人向往的归隐泛舟的著名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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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同类作品泛泛称颂的俗套,没有堆砌浮夸的溢美之词,开篇就从逝者的日常风貌落笔,勾勒出他外端严内平和的鲜活形象,显得格外真诚可信。

中间两联刻意制造出强烈的情感反差,先写逝者志在建功、不肯随俗的刚正品行,紧接着笔锋急转,写他刚刚萌生归隐的念头就猝然离世,巨大的落差将痛失友人的沉恸烘托得格外厚重。

尾联没有直接铺写自己的哀悼情绪,反而以逝者生前向往苕霅泛舟的隐逸遗意收束,感叹这份不为人知的志趣唯有自己能够体察,将知己之感与悼亡之思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含蓄,是宋代挽诗中格调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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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虞俦的文集《尊白堂集》中,是作者为悼念友人韩姓知閤所作的组诗第二首。

韩知閤是南宋担任閤门祗候职务的官员,该职位负责朝会礼仪、传宣引班,属于皇帝近侍武官,虞俦与他平素交游深厚,听闻友人猝然离世,悲痛之下接连写下两首挽诗,追念逝者的生平品格与未竟的归隐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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