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事 其一

制锦无工拙,迷途有是非。
承符何所恃,投檄会须归。
未饱豺狼欲,宁论鴈鹜肥。
归来羞碌碌,老去与心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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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地方本无所谓工巧与笨拙,走在宦途迷途中却分明满是是非对错。
受命为官我又有什么可倚仗的,递上辞官文书本就该趁早归隐田园。
贪暴权贵如豺狼般的欲望从未得到满足,我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庸吏们的生计温饱。
归隐之后我羞于做庸庸碌碌之辈,到老也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行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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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制锦出自《左传》的典故,后用来代指担任地方长官、治理县邑。
  • 承符接受朝廷授予的官符,指受命出任官职。
  • 投檄投递辞官的文书,指请求辞官归隐。
  • 鴈鹜即雁和鸭,这里代指庸碌的下层官吏,也暗指只追求世俗温饱的人。
  • 碌碌庸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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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直抒胸臆的手法,层层递进展现出诗人的为官心境。开篇就点明自己不将为官的能力高下放在心上,只在意宦途中的是非原则,直接亮明了自己重品格轻政绩的立场。

中间两联将批判的矛头指向污浊的官场,把贪得无厌的权贵比作豺狼,足见诗人对当时吏治腐败的愤懑,也清晰交代了自己想要辞官归隐的现实缘由。尾联收束到自身志向,直言不肯庸碌度日、到老也不违本心的人生追求,语言质朴刚直,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士大夫刚直品格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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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尊白堂集》,是南宋中期诗人出任地方官时的感怀之作。

当时南宋朝堂吏治腐败,地方官员常被上级苛责盘剥,虞俦素来刚直不阿,不肯攀附权贵,在经历数次官场倾轧之后心生退隐之志,便借日常感怀写下这组《触事》诗,抒发自己不肯屈从世俗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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