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睡起

望外星占婺,年余水记苕。
去思谁结恋,来暮岂闻谣。
季布从渠毁,冯唐莫我招。
舟中无一事,睡足有今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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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天际星象正指向婺州分野,岁末之时行船正沿苕溪水路前行。
离任之后谁会对我牵念不舍,赴任途中也听不到称颂良吏的民谣。
像季布那样的品格任由旁人诋毁非议,冯唐式的举荐机遇也不要来寻我。
小小行舟之中没有任何俗事牵绊,今日总算得以酣眠睡足十分安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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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占婺古代星象学将天上星区对应地域分野,婺指婺州,即今浙江金华一带,星占婺即星象指向婺州对应的分野。
  • 水记苕苕指苕溪,是浙北重要水系,古代江南行旅的核心水路之一,此处点明行船所处的位置。
  • 去思古代常用的政治概念,指地方百姓对离任良吏的眷恋与思念,是对官员政绩的常见评价。
  • 来暮出自东汉百姓称颂良吏廉范的民谣“不愿复来,廉叔度来何暮”,后世用来指代百姓对良吏到任的期盼。
  • 季布汉初著名游侠,以信守诺言、品行刚正闻名,此处诗人以季布自况,表明不在意外界的诋毁评价。
  • 冯唐汉代名臣,曾向汉文帝举荐良将魏尚,后世常以冯唐代指举荐人才的贵人,此处诗人表示无意于仕途升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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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冲淡平和,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没有宋诗常见的掉书袋的生硬感。

前两联先铺陈行舟的所处环境,又以反问消解了世俗官场对官员政绩的评判标准,跳出了普通宦游诗刻意标榜清廉的俗套,旷达之气自然流露。

颈联连用两个汉代典故,直接点明自己看淡外界毁誉、无意于仕途奔竞的人生态度,没有半分牢骚怨怼,尽显宋人士大夫的通透心境。

尾联直接收束到题目“舟中睡起”的日常场景,以无事酣眠的细碎小事作结,把前面所有的情志抒发落到实处,余味悠然,尽显向内求安的宋型文化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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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俦是南宋中期知名的清正官员与文人,一生历任多地州县职务,后官至兵部侍郎,诗作多记录宦游日常与人生感怀。

这首五言律诗是他结束地方任期、沿江南水路上行途中的抒怀作品,彼时他乘舟漂泊多日,在舟中酣睡醒来,触景生情写下此作,尽显宦海沉浮之后看淡得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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