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冬至

阴阳消长际,新旧送迎中。
异县他乡泊,天时人事同。
世方期道泰,我岂坐途穷。
儿女番为寿,衰颜借酒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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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阴气消退、阳气萌生的关键节点,正处在旧序将尽、新时将至的送迎交替之中。
我漂泊停靠在异乡异地的舟船之上,此刻的节令节律与世间人情却和故乡全然相同。
当世之人都正期盼着世道太平安泰,我又怎会甘心困守在穷途末路之中?
家中儿女反倒遥向我举杯贺冬祝寿,我这衰老的容颜也暂且借酒意晕上一抹暖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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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阳消长传统节气与哲学概念,冬至日阴气盛极转衰,阳气开始萌生,是二气此消彼长的分界时刻。
  • 道泰指世道太平、政治清明,天下安定。
  • 途穷路途走到尽头,此处代指人生境遇困厄、走投无路。
  • 番为寿反过来祝寿,此处指远在家中的儿女,特意遥向漂泊在外的诗人行冬至贺寿之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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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开篇不落俗套,没有描摹冬至的风物细节,直接从节气的本质属性落笔,点出阴阳交替、新旧更迭的自然哲思,开篇格局就十分开阔。

颔联点出自己羁舟异县的漂泊处境,却以“天时人事同”轻轻宕开,既写出冬至佳节普天同庆的共性,又暗衬出自己独处异乡的孤孑,以普世的节日常态反衬个人的特殊境遇,抒情含蓄克制。

颈联笔锋陡然振起,从个人羁旅的小情绪中超脱出来,上升到家国同盼太平的宏大层面,既写出了时代的共同期许,也展现出诗人不甘沉沦的旷达襟怀,一扫传统羁旅节令诗常见的颓丧之气。

尾联收束到极富生活气息的细节,遥想儿女祝寿的温情画面,以衰颜借酒泛红的暖感细节作结,在清冷的舟中漂泊处境里透出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情感层次饱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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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俦是南宋中期的清正官员、诗人,历任吴兴县令、兵部侍郎等职,诗作多纪实抒怀,贴近日常人情。

冬至是古代地位极高的传统节气,民间素有贺冬、阖家团聚、晚辈向长辈拜寿的习俗,这首诗作于诗人宦游途中、羁留舟船的冬至之日,诗人漂泊异乡恰逢佳节,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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