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芥

杯酒流行四座倾,此君风味始峥嵘。
捣残姜桂嫌无韵,扫尽茅柴不到酲。
崖谷野人羞自荐,膏粱公子莫知名。
攀萝采撷天寒甚,谁念终朝掬不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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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筵上杯盏流转满座宾客尽兴倾倒,石芥的独特风味这才尽显浓烈不凡。
即便把它和姜桂一同捣碎也毫无粗鄙俗韵,能全数消解劣酒的醉意,绝不会残留宿醉昏沉。
它生长在偏僻崖谷之间,连山野之人都羞于主动把它举荐给权贵,养尊处优的富贵公子根本不知道它的名号。
采药人攀着藤萝在酷寒的天气里采摘它,谁又会怜惜他们采了一整天,双手都捧不满一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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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芥生长在山崖间的野生芥菜,味辛性温,可入药醒酒,是少见的山野食材。
  • 峥嵘本指山势高峻,这里用来形容石芥的风味醇厚浓烈,远超寻常食材。
  • 茅柴宋代民间对劣质村酒的俗称,酒味淡薄,饮后容易宿醉不适。
  • 酲指醉酒后神志昏沉、身体不适的宿醉状态。
  • 膏粱公子代指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富贵人家子弟。
  • 掬不盈用双手捧取却总装不满,形容石芥生长分散、采摘难度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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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围绕石芥的特性展开,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将野菜的实用价值与精神品性自然融为一体。

诗歌前两联写石芥醒酒的独特功效,将它和常见的姜桂、劣质村酒做对比,凸显其风味清奇、不落俗套的特质。后两联转而写石芥生长在崖谷之间,不攀附权贵、不慕虚名的品性,暗含了诗人对高洁隐逸人格的推崇,也隐约寄寓了对有才之士埋没山野、无人赏识的叹惋。全诗托物言志,物我合一,是宋代咏物诗中格调清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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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虞俦的咏物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虞俦为官清正,平生喜爱寻访山野风物,石芥作为一种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崖谷间的野生野菜,风味独特、醒酒功效出众却不被上层阶层所知,诗人有感于这种特质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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