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酥煎小龙茶因成

水分石鼎暮江寒,灰拨砖炉白雪干。
蟹眼已收鱼眼出,酥花翻作乳花团。
撑肠尚有书千卷,枵腹无忧食一箪。
只欠绿珠煎点在,诗情宁使愧粗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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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鼎中蒸腾的水汽带着暮江的清寒,拨尽砖炉里的残灰,炉中似雪的炭火已然燃尽。
煮水时蟹眼般的细碎小泡已经消隐,鱼眼般的翻涌大泡次第冒出,酥油入茶翻搅出乳花似的细密团团浮沫。
我腹中尚且贮藏着千卷诗书,就算空着肚腹也不愁那一竹筐粗淡的饭食。
只欠缺了绿珠般的名贵好水来点茶助兴,这般满溢的诗情哪里会让我愧对这闲散的低阶官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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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龙茶即小龙团茶,宋代福建北苑出产的顶级贡茶,因压制成细小龙形茶饼得名。
  • 石鼎石质的烹茶器具,是宋代文人常用的雅致煮茶器皿。
  • 蟹眼、鱼眼古人描述煮水过程的术语,蟹眼指水初沸时冒出的细碎小泡,鱼眼指水将大沸时翻涌的大泡。
  • 枵腹空腹,肚子饿的意思。
  • 箪古代用来盛饭的竹制器具,《论语》有“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代指粗淡的清贫饮食。
  • 绿珠此处代指品质极佳的珍贵泉水,古人常以珍珠喻指清冽的好水。
  • 粗官宋代文人对闲散低阶官职的谦称,多指事务清闲、无需逢迎的地方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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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雅化茶诗的典型代表,前两联完全聚焦煎茶的实景描摹,从拨灰煮水到观察水沸的状态,再到酥茶泛起乳花的细节,刻画得细腻生动,将宋代士大夫煎茶时专注悠然的状态完全展现出来,充满了生活化的雅趣。

后两联则自然从茶事跳转到个人襟怀的抒发,以“撑肠万卷书”的典故凸显自己的精神富足,完全不介意外在物质的清贫,最后落点到诗情远胜俗务的人生态度,把日常煎茶的小事升华为宋代文人安贫乐道、以诗书雅趣为人生追求的精神写照,全诗语言平淡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符合宋诗“理趣见长”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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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虞俦的日常茶事即兴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两宋时期士大夫阶层煎茶、点茶之风极盛,小龙茶即宋代著名的小龙团贡茶,是当时文人间极为珍视的茶中珍品,虞俦时任地方闲职,在官署中以酥油煎煮珍贵的小龙团茶,悠然自得间写下这首咏茶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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