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汉老弟 其一

先自无聊懒出门,南坡一到一思君。
松筠俱是栽培力,亭榭无非卜筑勤。
本约暮年栖息共,岂期中道死生分。
风前试数当时雁,一雁今归何处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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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心绪萧索懒得出门,每次踏上南坡就忍不住思念你。
坡上的松竹全是你当年亲手栽培的心血,各处亭台水榭无不是你选址营建的辛劳成果。
我们本来约定晚年一同归隐闲居,哪里能料到人生半路上你我竟生死相隔。
迎着风细数当年同游的雁阵,如今失群的那只孤雁不知飘游在哪片云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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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筠松和竹,二者耐寒常青、质地坚韧,古典诗词中常用来象征坚贞高洁的品格。
  • 卜筑古人营建屋舍园亭前先占卜选址,后来泛指营建居所、构筑园林。
  • 岂期哪里料到,万万没有想到,表达事与愿违的错愕与悲痛。
  • 中道半路,此处指人生历程的中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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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由眼前实景自然引出对亡友的深切思念,情感层层递进,质朴而动人。

开篇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仅以“一到一思君”的直白表述,就把重游旧地、触景生情的状态写得真切可感。中间两联先回溯过往,细数当年二人共同栽植松竹、营建亭台的日常旧事,再陡然转到死生相隔的残酷现实,昔日相伴的约定越温暖,如今物是人非的憾恨就越沉挚。末句以失群孤雁喻自己失去友人后的孤孑状态,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将对亡友的怀念与自身的孤凄之感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一字言悲,悲意已经漫出纸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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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虞俦怀念亡友的组诗作品,收录于虞俦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

汉老是虞俦相交多年的至友,二人早年同游共仕,曾约定晚年一同归隐林下,友人中途辞世后,虞俦重游二人昔日共同营建的南坡旧居,触景生情,接连写下多首怀人诗作,本篇是其中情感最为沉挚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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