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日南坡小集

风雨年时政不佳,山翁无酒向谁赊。
又还九日看黄菊,却喜晴天映碧纱。
有底尊前悲节物,只应醉里送生涯。
明年徧插茱萸处,目断西飞雁影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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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风雨世事动荡时局不佳,我这山居老翁没酒可饮能向谁赊欠呢。
转眼又到重阳佳节观赏黄菊,可喜的是晴朗天空映衬着碧色窗纱。
酒杯前何必为时节风物变迁悲叹,只该在酣醉之中打发余下的岁月生涯。
明年到了大家遍插茱萸登高的地方,我极目远望直到西飞的大雁影子斜去消失在天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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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旧俗有登高、赏菊、插茱萸、宴饮的传统。
  • 赊赊欠,此处指暂借酒来饮用。
  • 碧纱此处指窗上蒙的碧纱,也可代指晴朗天空下草木的青碧之色。
  • 有底宋人口语,意为「有什么」。
  • 尊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此处代指酒杯、酒筵。
  • 节物各个季节的风物景色。
  • 茱萸又名越椒,一种香气浓烈的植物,重阳节有插茱萸登高避邪的习俗。
  • 目断极目远望,直到视线所能抵达的尽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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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格调冲淡平和,情感沉而不郁,是南宋中期士大夫抒怀类作品的典型代表。

首联从时局落笔,把年景风雨、时政动荡和自己山居老翁无酒可赊的窘迫处境自然结合,没有刻意的愤激之语,却把乱世里普通士人的生活况味写得十分真切。颔联笔锋一转落到当下重阳赏菊的场景,以「却喜」二字扫去前面的沉郁,晴天碧纱的清新鲜明感扑面而来,情绪的转折自然流畅毫无生硬痕迹。颈联是全诗的主旨句,以反问破题,说不必为节物变迁悲戚,甘愿在醉乡里安放生涯,看似旷达超脱,实则藏着对现实无力回天的淡淡苦闷。尾联化用王维重阳忆兄弟的经典诗意,以目送归雁的意象收束,把当下的怅惘延伸到对来年的期许与对亲友的遥念,余味悠长,含蓄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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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虞俦的重阳唱和之作,收录于《全宋诗》,是诗人参与南坡友人重阳宴集之后的和韵作品。

虞俦生活在南宋中期,当时宋金对峙边境时有扰动,江南也频遇水旱灾害,诗中开篇的「风雨年时政不佳」正是对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整首诗借重阳抒怀,在旷达的笔意中藏着对时局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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