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叹 其一

落落高才岂晚收,枉将岁月送菟裘。
未能鹏击三千里,空费龙骧万斛舟。
明月有珠谁按剑,珊瑚作网漫沉钩。
求田问舍非吾事,豪气元龙死不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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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卓然出众的高才哪里会大器晚成,却平白把大好岁月耗费在退隐闲居的打算上。
没能像大鹏那样扶摇直上搏击三千里长空,白白浪费了原本可以乘驾万里长风的万斛巨舟。
明月之中藏有夜光珠,却无人识宝反而按剑相向,用珊瑚编织成网,也不过是白白沉下钓钩一无所获。
置办田产问询宅邸从来不是我这类人要做的事,像陈元龙那样的凌云豪气,我至死也不会消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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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菟裘地名,春秋时鲁隐公曾打算在此营建居处,后世代指官员退隐后安度晚年的居所。
  • 鹏击三千里出自《庄子·逍遥游》,传说大鹏起飞时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九万里,这里比喻人抱负远大,仕途得志,施展宏伟才干。
  • 龙骧指龙马昂首腾跃的样子,常用来比喻气概威武,前程远大。
  • 斛古代容量单位,南宋时一斛约合五斗,万斛舟指体量极大、能载重远航的巨船。
  • 按剑手按剑柄,是对人轻视、猜忌的姿态,这里指有才之人不被赏识,反遭猜忌。
  • 求田问舍出自《三国志·魏书·陈登传》,指人只知道置办家产,谋求个人私利,没有远大的志向。
  • 元龙即东汉末年的名士陈登,字元龙,素来豪气纵横,鄙弃胸无大志的庸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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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叹”为题,却全无衰飒颓唐之气,反而在叹惋失意的表层之下,奔涌着不肯屈从世俗、不甘消磨壮志的刚健豪气。

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从庄子的大鹏意象,到《三国志》里陈元龙的典故,层层递进,把自己怀才不遇、遭人猜忌的愤懑,和不肯效仿庸人、至死不消沉的志意抒发得淋漓尽致,沉郁之中见雄直,是宋代抒怀诗中很有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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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虞俦晚年闲居时期的抒怀之作。

虞俦一生仕宦辗转,曾官至兵部侍郎,为官清正有政绩,但在南宋党争激烈的朝堂之中屡遭排挤,抱负难以完全施展,这首《自叹》组诗正是他在失意之际,自抒平生志意的作品,看似叹惋失意,实则豪气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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