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旨与郡归自浙东余成卿王贯之叶德远追送至于震泽舟中款语数日而后别

怀抱连宵得好开,莫愁波浪与尘埃。
中年已是难离别,此地何妨数往来。
送我扁舟宁作远,唤人归鸟苦相催。
邈然后会知何处,更欲临分把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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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与知己促膝畅叙怀抱心情格外舒展,不必担忧前路的风浪与俗世的尘埃。
人到中年本来就格外难以承受离别之苦,今日在此地我们不妨约定日后常来常往。
友人驾着小船送我一程程不嫌路途遥远,枝头唤人归巢的飞鸟仿佛在苦苦催促我动身。
遥遥相望日后的重会不知将在何地相逢,临别之际我们更要再举杯共饮尽诉情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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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震泽古泽薮名,即今日位于江浙之间的太湖,是宋代浙东通往江南腹地的重要水路枢纽。
  • 款语亲切交谈,促膝叙谈,毫无拘束地倾诉心意。
  • 扁舟轻便的小船。
  • 临分临别,即将正式分别的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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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开篇便以旷达的笔调写与友人聚首的畅快,一扫行旅的愁闷,格调疏朗开阔。

诗人精准捕捉到中年士人独有的离别况味:深知人到中年知己难得,所以既感慨离别本身的沉重,又强自宽慰约定日后多往来,情感真挚毫无矫饰,完全是饱经世事之人的真实心声。

末两句将不舍之情推向高潮,明知后会难期,仍要举杯尽醉,把友人之间深厚的相知相惜之意写得淋漓尽致,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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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诗人虞俦在浙东任上接到调令返回本郡治所,临行之际余成卿、王贯之、叶德远三位友人不远千里一路追送,直到震泽的行舟之中,几人盘桓数日畅叙平生之后才依依作别,诗人感念友人的深情厚谊,于是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虞俦为官以清正耿直著称,平生交游多是品性相投的文士,此次友人不计路途劳顿跨州追送,足见几人平素交谊之深厚,全诗全无俗套赠别的浮泛套话,字字都出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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