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案偶得数语录呈簿尉

昔年官冷欲无毡,制锦如今又不然。
老去几遭官长骂,书来却有故人怜。
敢期翠羽还池上,渐喜黄衣减目前。
欲学催科无奈拙,直须天假一丰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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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官职清寒几乎连坐毡都置办不起,如今出任地方治理民政的境况又全然不同。
年纪大了之后好几次遭到上级长官的斥责,收到远方来信却仍有旧日友人对我体恤怜爱。
哪里敢期望贤才归隐回到池边,渐渐欣喜眼前的官府差役人数已经有所减少。
想要学习催缴赋税的政务无奈生性笨拙,实在需要上天赐予一个丰收的年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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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制锦出自《左传》的经典典故,原指治理城邑,这里代指出任地方行政长官,处理民政事务。
  • 簿尉主簿和县尉的合称,是宋代县衙中的佐官,分别掌管文书档案、地方治安等事务。
  • 翠羽翠鸟的羽毛,这里代指贤能的人才,也暗合翠鸟归隐池沼的典故。
  • 黄衣宋代基层差役多穿黄色的制式役服,这里以服饰代指官府差役。
  • 催科也叫催征,指地方官督促百姓缴纳赋税,是古代地方政务最核心的考核内容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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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完全摒弃了宋代官场应酬诗的虚浮矫饰,以极其直白质朴的语言袒露基层官员的真实心境,情感真挚动人。

首联以早年清寒境遇和如今的地方任职处境形成对照,颔联更是毫无避讳地写出自己屡遭上官斥责的窘迫,打破了传统士大夫诗歌刻意塑造的清高体面形象,极具生活真实感。颈联转写细微的欣慰,差役减少意味着对民间的滋扰减轻,可见作者始终以宽恤百姓为念。尾联点明全诗核心意旨,作者坦言自己不擅长盘剥百姓完成征税指标,只盼望天降丰年,百姓富足之后赋税自然不难缴纳,这份不愿苛剥小民的仁心,在一味以赋税考绩的封建官场中显得格外珍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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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虞俦的个人文集《尊白堂集》,是他担任地方州县主官期间,伏案处理公务时随手写下、呈送给下属佐官的抒怀作品。

南宋孝宗朝时期,地方州县赋税考核压力极大,基层官员常因赋税征收不达标受到责罚,虞俦长期在州县任职,对民间疾苦深有体察,因此写下这首诗向同僚吐露自己真实的为官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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