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郊迓倅车暮归二首 其二

轧轧篮舆迫暮归,前村灯火渐依稀。
溪边默数黄牛过,烟际遥看白鸟飞。
把酒无人风落帽,荷锄有客露沾衣。
关门山寺知何许,忽听钟声度翠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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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作响的竹轿趁着暮色匆匆往家赶,前方村落的灯火渐渐变得朦朦胧胧、依稀可辨。
我在溪水边默默数着缓步走过的黄牛,隔着迷蒙烟霭远远眺望归巢的白鸟翩然飞翔。
想要举杯饮酒却没有同游的伙伴,山风飒飒吹落了我的帽檐,远处有扛着锄头的农人晚归,夜露悄悄沾湿了他的衣衫。
掩着门的山寺不知坐落在哪处深山,忽然听到悠远的钟声悠悠越过青翠的山霭飘到耳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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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轧轧拟声词,形容竹轿在山野路径上行进时发出的吱呀声响。
  • 篮舆古代流行于南方山野的竹制轻便轿子,也叫山轿,多用于短途出行。
  • 迓古文中的迎接之意,这里指出郊迎接上级官员。
  • 倅车代指州府副长官通判的车驾,宋代“倅”是对州郡副职官员的专属称呼。
  • 翠微既指山间缥缈浮动的青翠雾霭,也可代指青山的幽深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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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行程的时间推移为线索,层层铺陈暮归郊野的所见所闻,画面层次感极强。开篇从行旅状态落笔,昏暮的底色之上,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先为全诗晕染出一层朦胧柔和的乡野暮色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意象排布疏密有致:溪边数黄牛、烟中看白鸟,一动一静之间尽显乡野日常的闲适意趣;风落帽、露沾衣两个生活化的细节,既写出了郊野晚风夜露的清润,也暗合了诗人暂时脱离公务束缚、沉醉于自然景致的松弛状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全是即目所见的鲜活感受。

收尾两句以声衬静,前文所有视觉层面的朦胧景致,都被忽然传来的山寺钟声打破了静谧的边界,余音越过青翠山霭飘到行旅人的耳边,瞬间将整个画面的意境从写实的郊野暮景抬升到空灵悠远的禅意境界,余味悠长,尽显宋人写景诗“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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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官员虞俦的纪行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尊白堂集》中,是典型的宋人宦游即事作品。

当时虞俦正担任地方州县职务,因公务出郊迎接州府的副长官通判,待到暮色四合时分才动身返程,沿途所见暮春乡野的清幽景致触动了他的诗兴,便接连写下两首同题七言律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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