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早起雪已三寸许夜来初不觉也

晓来眼界忽然新,一色琼瑶与烂银。
人事乖时空请祷,天心回后只逡巡。
不教三白孤残腊,要与千家作好春。
宿麦连云虽入望,路傍犹有翳桑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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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放眼望去天地间忽然焕然一新,漫野都是美玉和亮银般的皑皑白雪。
世事不顺的时候人们常徒劳地向天祈愿,上天降下恩泽回心转意往往只在悄然一瞬。
这场大雪绝不会辜负腊月将尽的年光,要为千家万户酝酿出丰饶美好的新春。
越冬的麦苗长势茂盛仿佛连着云际抬眼可见,路边仍有生计困顿的贫苦百姓在操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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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琼瑶本指美玉,这里用来比喻洁白温润的积雪。
  • 烂银指光亮灿烂的白银,用来形容积雪耀眼洁白的光泽。
  • 乖时指时运不顺,世事艰难,这里暗指此前久旱缺雪的境况。
  • 逡巡本指缓慢行走的样子,这里形容雪在夜里悄然飘落,不知不觉就积了很厚。
  • 三白民间谚语有「三白足,百姓食」,指腊月下三场大雪,来年必定五谷丰登,是瑞雪的代称。
  • 残腊指农历腊月将尽的岁末时光。
  • 宿麦指隔年种植、越冬生长的麦苗。
  • 翳桑人典出《左传》,代指饥寒交迫、生活困顿的底层贫苦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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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文人咏雪只描摹雪景、抒发闲情的俗套,开篇先用「琼瑶」「烂银」两个极富光泽的比喻,把雪后天地一片澄澈崭新的景象写得生动可感,清新鲜亮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颔联笔锋一转,从天降瑞雪的景象生发感慨,暗合此前久旱人们祈雪的往事,既带出了对人事波折的感慨,也赞叹了造物润物无声的神奇。颈联直接点出瑞雪的现实意义,将雪景和千家万户的新春生计紧紧联系在一起,足见诗人始终以民生为念的情怀。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即便望见麦苗连云的丰收在望之景,诗人也没有一味沉浸在喜悦里,依然记挂着路边还有衣食无着的贫苦百姓,体现出古代士大夫可贵的民本思想,让整首诗的格局远超一般的写景咏物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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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虞俦的作品,他一生历任州县地方官,始终以关切民生、推行仁政为己任,存世诗作多收录于《尊白堂集》中。

诗作写于岁末隆冬,诗人晨起才发现夜里悄无声息落了场大雪,积雪足有三寸多厚,既为瑞雪兆丰年而欣喜,又不由联想到仍在困苦中挣扎的底层民众,于是将这份复杂的心绪落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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