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六日抵仪真廨舍次日即出护使客天气严寒里河冰合有厚一二尺者打冻峻急不免取山路径走都梁

王式当年本不来,那堪岁晚犯尘埃。
淮分南北谁为梗,路适东西意自哀。
锦缆千艘分玉帛,冰河万处碎琼瑰。
只消一夜东风力,一一船头尽拨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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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学者王式当年本就不肯应召赴京,我哪能忍受岁末寒冬还要奔波在尘土路途之中。
淮河划分南北宋金的地界,是谁在通行路上设置阻碍,东西辗转赶路的我心中自然满是哀绪。
千艘系着锦缆的官船原本要运载往来外交的玉帛礼品,如今冰封的河道上只能敲碎如美玉般的坚冰开路。
只需要一夜之间吹来和煦东风的力量,所有船头上的寒冰就会被一一尽数拨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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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仪真廨舍仪真即今江苏仪征,廨舍指古代官府的办公与住宿处所。
  • 都梁古县名,治所在今江苏盱眙,宋代是南北往来的交通要冲。
  • 王式汉代著名学者,曾拒绝朝廷征召不愿赴京奔波,此处诗人以王式自比,表明自己本无意于风尘宦游。
  • 琼瑰指代美玉,此处用来比喻河面上洁白晶莹的冰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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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典型的宦途纪行作品,整体风格沉实厚重,用典贴切自然,比喻新巧灵动。

首联借汉代王式的典故,点出自己本不愿奔波风尘,却迫于公务不得不岁末冒寒出行的无奈心境,没有刻意诉苦却寒苦之感自现。颔联暗点宋金以淮水为界的时代背景,流露出南北对峙带来的通行阻滞感,藏着身为南宋官员的微妙压抑心绪。颈联的描摹极具画面感,将冰封河道的实景写得清透雅致,把坚硬的冰块比作美玉,消解了苦寒场景的粗粝感,尽显诗人的笔力。尾联宕开一笔寄意于东风回暖冰消,既表达了期盼天气转暖、行程顺遂的朴素愿望,也暗含了对时局解冻、南北往来不再有阻滞的美好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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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时任南宋外交官员的虞俦接到护送金国过境使节的公务,寒冬腊月行至仪真的官署落脚,次日便要动身出发。

当时京杭运河的里河河段全部封冻,冰层最厚处可达一二尺,破冰开船的进度十分迟缓,一行人被迫改走陆路山道前往都梁,虞俦在寒苦奔波的途中写下这首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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