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泗州道中

淮北燕南昔混同,相望却恨马牛风。
往来未省谁为伴,言语从来自不通。
百岁遗民愁绪外,数声羌笛梦魂中。
径须争渡长淮去,三月烟尘一洗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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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北燕南的中原故土昔日本是同属华夏的统一疆域,如今南北分隔,彼此相望却连牛马都不相往来,实在令人怅恨。
南来北往的行旅之人找不到熟识的同伴,南北两地的言语习俗也从来不相通。
年逾百岁的沦陷区遗民在无尽愁思里度日,几声凄切的羌笛传入耳中,仿佛在残梦之中萦绕不散。
我定要争先渡过淮河回到南宋故土,把这弥漫多日的战尘胡氛彻底荡涤一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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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泗州宋代边地州名,地处淮河沿岸,是当时宋金交界的重要交通枢纽,治所在今江苏盱眙一带。
  • 混同指疆域统一、同属一国的完整状态。
  • 马牛风化用《左传》“风马牛不相及”典故,这里指南北两地隔绝,毫无往来交集。
  • 遗民指沦陷在金国统治下的中原汉族百姓。
  • 羌笛古代西北游牧民族的乐器,这里代指边地异族的音乐。
  • 径须直须,定要、执意要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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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边地行旅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层层递进抒发了南宋士人在宋金对峙背景下的家国之思,沉郁顿挫而不失刚健振起之气。

首联从大处落笔,以今昔对比点出昔日中原一统的局面被南北分裂取代的沉痛,用“马牛风”的典故精准写出了两地人为隔绝的荒谬现实。颔联写行旅中的切身感受,南北不通的细节暗合沦陷区与南宋的疏离状态,平实的叙述里满含难言的无奈。颈联聚焦沦陷区的遗民群体,把遗民积压百年的愁苦与羌笛的哀声揉入梦境,将家国沦丧之悲渲染得淋漓尽致。尾联笔锋陡然振起,一扫前面的沉郁悲怆,喊出了渡淮而去、洗尽胡尘的强烈愿望,尽显诗人渴望收复故土的激切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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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俦是南宋中期的官员、文人,曾多次奉命出使金国,也长期在两淮边地任职,对宋金对峙的边地境况有极深的切身感受。

这首诗作于宋光宗时期虞俦从淮北返程途经泗州的途中,当时宋金以淮河为界对峙已近百年,昔日的中原故土被金人占据,沿途所见的遗民境况、边地风物都触发了诗人积压已久的家国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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