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居太夫人忧三年泪枯老眼既除丧颇理故书似觉有味矣数日眼疾作此事又废殊无聊赖唯有思索诗句可以度日耳

三年涕泪剧悬河,断简残编奈若何。
纵使相看青眼在,故应添得黑花多。
衰迟把酒元无分,冷淡观书亦有魔。
掩卷长吁心自了,莫将文字问维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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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丧三年涕泪横流如同悬河倾泻,如今对着散乱的旧典籍又能如何。
纵然双眼还能勉强视物,也早已添了许多眼前昏黑的飞影。
年老体衰本来就没有饮酒的兴致,就连平心静气读书也遭眼疾作祟。
合上书册长叹一声心中事理自明,不必再向维摩诘去求证文字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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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居太夫人忧指古代官员为去世的母亲守孝服丧的制度,“太夫人”是对官员母亲的尊称。
  • 断简残编指残缺不全的古籍旧书。
  • 青眼此处指正常的视力,典出阮籍能为青白眼,青眼即正视,喻指视物清晰的眼睛。
  • 黑花指眼疾发作时眼前出现的黑色飞影,是老眼昏花的典型症状。
  • 元无分本来就没有缘分、没有兴致,“元”通“原”。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精通佛法义理,此处代指高深的佛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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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诗人丧亲之后的身体状态与心境变化,情感真挚沉郁,全无雕琢痕迹。开篇从三年守丧的哀痛写起,将涕泪比作悬河,足见丧亲之痛的深切,也为后文眼疾发作埋下伏笔。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反而在无奈中透出通透的人生况味:明知眼疾缠身无法读书,却不执着于文字义理的求索,最终归于内心的自洽安宁,把宋代文人饱经世事后的平和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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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年间,是虞俦为母亲守孝三年期满之后的作品。古代官员遭逢母亲去世需辞官守孝三年,称为“居太夫人忧”,诗人因丧亲之痛哀恸过度,几乎哭坏双眼。

除丧之后他本想重拾旧籍读书度日,不料很快患上眼疾,无法正常阅读,百无聊赖中只能以推敲诗句消磨时光,便将这段心境悉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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