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宅二三子赠答诗二十首 客谢井

改邑不改井,此是井卦辞。
井公莫怪惊,说我成憨痴。
我纵有神力,争敢将公归。
扬州恶百姓,疑我卷地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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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邑村落可以迁移变动,水井的位置却永远不会更改,这正是《周易》井卦的卦辞。
井公你可不要见怪吃惊,旁人都笑我说我变得憨傻痴愚。
我纵然拥有移物的神力,又怎敢把你随身带回故里。
扬州那些难缠的百姓,恐怕要怀疑我连地皮都要搜刮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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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井卦辞《周易》中井卦的卦辞,原文有“改邑不改井”的表述,是古人对水井恒久属性的经典概括。
  • 憨痴憨傻愚钝,这里是诗人自嘲的戏语。
  • 争敢怎敢,“争”是唐宋口语中通“怎”的常用字。
  • 卷地皮后世俗语“刮地皮”的早期表述,原指地方官员搜刮辖境内所有财物,此处是诗人的戏谑自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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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拟人化的手法与水井对话,全程充满谐趣,完全打破了传统咏物诗的庄重范式。

诗人随手拈来《周易》井卦的经典典故开篇,妥帖自然毫无掉书袋的生硬感,随后层层推进戏言要带走水井,最后以“疑我卷地皮”的夸张戏谑收尾,奇趣横生,既体现了卢仝狂放诙谐的鲜明性格,也暗寓了他不肯苟合流俗、两袖清风的人生态度,是体现卢仝诗风怪奇诙谐特色的代表性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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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卢仝《萧宅二三子赠答诗二十首》中的作品,创作于诗人旅居扬州萧姓友人宅第期间。

这组诗是卢仝的独创之作,他将萧宅中的水井、竹石、马兰头等静物植物全部拟人化为可对话的“二三子”,以主客赠答的诙谐形式抒怀寄意,本篇是诗人辞别宅中水井的戏作。